就算能蒙混过乐团的指挥助理赵梓潼，他们也蒙混不过他们自己声部的首席。
这些都是需要去思考的。
“我们当年的情况？”赵锡听到后一愣，随后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秦弦的胳膊，对着他挤眉弄眼道，
“好的秦弦，秦弦首……嗯，学长，对，秦弦学长你现在也是回宿舍吗？”
但是说到底那个是小提琴协奏曲，是要让乐团去配合他去演奏，而并非他去配合乐团演奏，他只要演奏的足够抢眼，足够吸引人即可，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宋歌跟在两人的身边，一边跟着他们一起向着宿舍楼走去，一边听着两人的谈话。
陈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么晚不回去你自己家，在这个地方跟我搞的像你要死了似的，咋滴，你想申请延毕？”
“秦弦学长？”宋歌看向秦弦。
“我们第一次排练的时候直接自动驾驶了，自己演奏自己的，整个乐团一塌糊涂，所以如果单纯说第一次和陈秋的合作，确实不如你们。”
学校里那种音乐生，专业水平越好的，他们的脑子也不会特别差。
说罢，他对着陈秋眨了眨眼，双指合并做了一个极为帅气的招呼，随后不等陈秋任何反应，直接向着远处跑去，很快消失在了陈秋的视线中。
宋歌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赵锡说的是张宇，便立刻道，“他回学校了，他说今天收获很大，所以想要再回去练习练习，然后就一个人跑了。”
“不了。”
宋歌挠了挠头，随后对着赵锡秦弦两人好奇问道，
“张宇，走吗？一起回宿舍？”
他有些期待。
“陈秋指挥，我能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吗？你能不能认真地回答我？”
赵锡笑着摆了摆手。
“啊？愣头青？”
接下来的数日，一切恢复了正常，乐团一周一练，大一新生则是需要加练来跟上乐团的节奏。
“你回去吧，我就算了，我要回学校去练琴，琴房门应该还没有关吧？算了，如果关了再找人帮忙开一下就行，我要重新思考一下今天陈秋指挥，秦弦首席，还有那个忘了叫啥的女指挥说的话。”
在他身边，则是满脸笑容，端着一杯啤酒的艾鼓。
秦弦摆了摆手，转头看向音乐厅的方向。
他们现在已经大三下学期了，再过几个月，他们就进入大四了。
这样的速度让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居然是自己能做到的。
看着消失不见的艾鼓，以及撒了一地的啤酒，陈秋的嘴角不由得抽搐，咬牙切齿道。
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边上的宋歌，眉毛不由得一挑，对着秦弦问道。
赵锡瘪了瘪嘴，没说什么。
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专业不如那些业余选手。
“呦，陈秋首席，喝豆浆呢，要不来杯啤酒？喝了好睡觉？”
“明年这个时候，秦弦他们进入大四下学期开始实习的时候，你，能不能将乐团建起来？”
“果然，还得是这款，就和今年的乐团新生一样，给劲！感觉明年乐团有了他们，会更有希望啊！可惜我是看不到这样的场面了。”
“唉，那就没办法了。”
等到张宇消失在他的视线后，他转头看向刚刚从音乐厅里出来，同样背着一个小提琴盒子的秦弦，对着秦弦略微点头。
“回学校练习？现在？”
大家只不过为了诠释出一个更漂亮，更能满足自我的作品，而聚集在一起，为了更高的目标而奋斗。
“那么就好！”
“我倒是没紧张，毕竟今天的演奏确实和学长们最后一次排练还差了一点……”
“那个，赵锡学长，你说你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我能问问你们当年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吗？”
“鼓槌为我敲响，感动归感动，可是这也太中二了吧？他不会觉得尴尬吗？”
面对这种不思考，满脑子练习的人。
不过很明显，秦弦这个样子更容易让人接触。
“不知道。”秦弦摇头。
这一点真的没有办法。
艾鼓无奈单手开罐，抿了一口啤酒，随后感慨道。
才刚刚排练结束，不好好回去思考吸收一下，就着急着继续练习。
“秦弦首席。”
贝多芬第七交响曲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看着两位首席如此，宋歌一时间也不由得新潮澎湃起来。
毕竟他是第一次参加合奏。
“严肃的问题？”陈秋听到后略微有些惊讶，他转过头看向艾鼓认真的表情，脸上的轻松不由得隐去，缓缓点头道，“行，你问，我会很认真地回答你。”
看着艾鼓，陈秋的嘴角不由得抽搐，无奈地起身，将杯子里的豆浆一饮而尽，叹气道。
压力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在之前的排练中，秦弦首席说他是说的最多的。
不知道为何，明明之前排练已经那么累了，甚至搞音乐一直搞到晚上十一点，只等着回去睡觉了，但是一想到下周还有第二次排练，他们就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
这种只要努力就能见到自己进步的满足感，是其他地方都没有办法拥有的。
他最重要的是理解以及对于美感的追求。
他拍了拍陈秋的肩膀后，一个跃步直接跳到了台阶最下方。
因此，宋歌对着秦弦笑着道。
之后甚至可以去试着夺得世界冠军，甚至是国内最高音乐奖项，金钟奖的冠军。
原本就很牛逼的海音·和声交响乐团，此时此刻在他这边，逐渐变得更为鲜活。
秦弦倒是没有多想，他好奇地对着赵锡问道。
他们居然直接能以原速将第一乐章给演奏出来？
虽然说可能还比不上乐团里的那些学长学姐最终成品，可能也就是他们第一次排练时候的水准。
“自动驾驶？”
这也导致原本是差不多八点结束的排练，被他们一直拖到了整整十一点才勉强结束。
张宇摇头。
陈秋转头看向艾鼓，略微挑眉，直接摇头拒绝道。
就算他们蒙混过关的水平再强一点，他们能糊弄过声部首席，面对陈秋他们便再也没有任何蒙混过关的机会。
陈秋的耳朵好到他们不由得为之痛恨的程度。
不过也正是因为陈秋不给他们任何蒙混过关的机会，让他们的提升也变得特别快。
在得到了陈秋的肯定后，艾鼓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用着和之前一样表情，故作轻松道：“其实也不是一个什么大的问题，就是我想要问一下你，你的乐团什么时候能建立起来？”
他们真的很生气，为什么陈秋的耳朵能这么好，让他们一点点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行，不过你可能得要稍微等一会儿，赵锡走的时候被陈秋指挥留了一下，要过一会儿才出来。”
陈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准备转身回家，但是他的视线很快便被放在台阶上的啤酒罐吸引。
大家并不仅仅只是在舞台上那样严肃，大家其实都是有自己生活的普通人。
……
就在一切平稳进行，乐团练兵，统合整体的时候、陈秋收到了来自于李安国教授的消息。
“来一趟我办公室！东部高校……要来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