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角度,燕熙一扬眉的挑衅里,最是侬艳。燕熙天然地有一种让人想要答应他的一切要求的本事,就现在这个表情,轻易就叫宋北溟想要讨好他。
宋北溟不介意讨好一个绝顶的美人,他说:“河西王是求你对我吹枕边风吧?”
枕边风个字让燕熙眉心微蹙,可在这种细节和宋北溟拉扯,只会越说越偏,他稍忍了,问:“怎么说?”
宋北溟说起正事,倒是十分庄重。
他本就长得英俊,这几日又比从前添了些活气,说话时挥洒自如,比那些个姓燕的王爷还有气派。
宋北溟说:“河西王在七个皇子中,地位最是尴尬。从前有七皇子顶在前面还好,七皇子一走,这五年河西王看着风光,又是封郡王,又是准备在靖都开府,前一阵子还传河西王要到兵部历练。可惜啊,都是花架子。子凭母贵,他出生就没了母亲,母亲不得宠,甚至连怀孕时都难得见陛下一面。若只是这样还好,偏偏她母亲还是姜家安排的棋子。”
燕熙听到七皇子时,好险忍住没呛气,顺过去了,他小口抿着茶。
宋北溟接着说:“陛下厌恶姜家,又忍耐姜家,这不难看出来。姜皇后自年轻时怀上皇子后,陛下便再没叫她侍过寝,甚至连做做样子在坤宁宫呆一晚上都没有过。陛下这事儿做的半点不给姜皇后留情面。姜家安在后宫的个女人,都是这个待遇,生下的个皇子也都不见喜于陛下。”
燕熙沉吟道:“你是说大皇子燕照、一皇子燕烈、皇子燕焦?可这位中,有两位封了王。陛下统共也就封了个皇子为王,这还不算恩宠?”
宋北溟循循善诱地说:“微雨,你要往深了看。封燕照是为着他是皇长子,封燕焦是为着他是嫡子。这两个若是不封,莫说姜家,文官集团也不会答应,纲常礼义的口水都会把陛下淹没了。陛下一人对抗两大势力太难,所以陛下必须封。”这些燕熙从前和商白珩也分析过,他当下垂着眸,只做认真听的样子。
宋北溟发现燕熙乖顺的样子也格外讨人喜欢,见他听得认真,忍不住再教他点东西,于是接着说:“虽说天威难测,但人总归是有七情.六.欲,想要长久的掩饰喜好很难。其实陛下的喜好并不难猜,他喜欢谁,不喜欢谁,敬事档记得明明白白。陛下是个性情中人,他对有些事,可以让步;而对情.爱又格外难以妥协。”
燕熙若有所思地听着,示意宋北溟继续说。
宋北溟难得见燕熙乖的样子,乐意延续这份温情:“陛下独宠前皇贵妃那十几年,是当真宠。那些年里,陛下都歇在承乾宫,别宫的娘娘再没人生过孩子。而后,皇贵妃去了五年,陛下一次后宫都没去过。说起来,陛下还算是盛年,子嗣却十几年未见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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