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大家都很想帮他，能帮的都帮了但他的母亲没有一点起色，甚至还逐渐加重，不少人开始劝他放弃，就连母亲也开始不吃药不住院，就在他求助无门的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声称能给他一笔钱，甚至还会给他母亲特效药。
“他们说那种药是新研发的特效药，还没上市，也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问我愿不愿意接受，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那药起初确实很有效，能缓解我母亲的病症，但只有一年，一年后，我的母亲她……”糟老头仿佛再次想起不愿意思索的往事，浑浊的眼泪跌出眼眶。
纪迟敲了敲桌面拉回他的神思：“付出这么多，他们要求你做什么？”
“他们……他们让我三个月内在全国上报的死亡销户名单中抹掉一千人……”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死去的公民会在丧礼之后由亲属到警备局办理销户，抹掉一千名死者，就意味着有一千死去的人还‘活着’，哪怕活着的只有他们的个人信息以及银行账户。
纪迟即刻站起身，从糟老头给出的名单中继续排查追踪，这个过程里，有更多的像糟老头一样的普通人被排查出，他们无一不是急着用钱、或者家里有重症患者。
他们的手段竭尽隐蔽，但还是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就在终于找到一个重要线索，启程赶到那名商人家里的时候，发现，那名商人刚刚被自杀在家中。
“虽然晚到了一步，但还是能追踪到蛛丝马迹的。就这样，一直查到h市的地产商人董胜源身上——”纪迟看众人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又解释了一句，“就是和常明兴一起组织贩卖暗物质介质项链的那一个。”
众人恍悟。
纪迟又脸色凝重：“一开始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贪污腐败案，但后来发现，每一个参与其中的‘螺丝钉’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家里有重症的病人，有时还不止一个，这些病人病得离奇，医院排查不出病灶，只能耗费大量的金钱养着。”
“犯罪者还会给他们提供药物，”李正一推了推眼镜，“那些所谓的特效药都是初用时效果显著，多则一年少则半年，药物会慢慢的失效，而后病人的病症会在一个程度上快速反扑，最终都会变得不像人类且失去理智，还有严重的攻击同类倾向。”
话还落音，作为医生的齐腾就已经变了脸色。李正一叹了一口气：“没错，这和感染者的沉堕很像，不，他们就是被感染并在失控中逐渐沉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