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沉默了几秒钟。
如同整个世界都沉默了下来。
“你的老师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武三行愣了愣，低声笑道：“但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有牺牲的，我和他因为这件事争吵过无数次，甚至反目成仇……”
很多时候对与错是不分明的，作为军人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但同样的他也不觉得好友做错，他们站在事件的两端彼此对立抗争，直到好友死去，好友的学生登台。
“我一直觉得这两种言论的抗争会如同矛与盾一样僵持下去，最少还要个十多年才会得出结果，那时应当是新的年轻人带着新的思想打破僵局，但我没想到……僵局打破的那么快。”
是的，快得令人咋舌，就好像两虎相争，忽然来了一头狮子一样。
这头狮子就是引发一切灾难的暗物质被突然的、突兀的暴露在民众视线里，这是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而造成这件事的是以自顾自改造自己又自顾自离开把自己边缘化的纪风。
在今天之前，在武三行从未把行举无忌的纪风放在眼里，哪怕他姓纪，毕竟如果把一切比作棋盘，那么他和好友，以及好友的学生纪迟是下棋的一方，那么纪风就是不讲武德直接掀棋盘的人。
“……你有一个好弟弟。”
好弟弟人纪风还在法院门前。
四周的媒体人员已经散尽，空旷的前广场只剩下纪风三个。
“真是热闹啊。”纪风评价。
困惑了一路的易省更困惑了：“武司令不是军部的人吗？为什么没进军事法庭？”
“那当然是因为有暗箱啊，”纪风竖起一只手，扬起灿烂的笑容，“如果是军事法庭的话，记者媒体不能靠近，那多无趣啊。”
易省：“……”
这个说辞再次让易省沉默下来，沉默寡言的他不打算再继续问下去。知道得太多又不能当饭吃，他只是异能办公室一个后勤人员，起不了决定性作用，中心城里的波谲云诡甚至不能下饭，更不用说加工资了。
说起下饭，好像也是吃饭时间了。
三人一估计决定吃完饭再说。
于是，易省去提车。
他们一路赶来得很匆忙，堪堪抵达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没地下脚了，所以他们只能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地下车库里，现在要走得先把车开过来。
正午的太阳驱散冬日的北风，给人一种春日将近的错觉。纪风在风里舒展了一下身体灿烂直至的笑容还没落下，衬着光下近乎无暇的五官，没有人能对这样的他心生警惕，如果不看他眼底蕴藏的深意的话。
“你似乎开心的有些过头了。”叶罪的声音响得突兀，纪风侧过头对上他黑亮的眼睛。眨了眨眼，纪风道：“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