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瞬便可确定，故菀对他的真心，是可以不顾一切，包括生命。
“今后不准做那种傻事了。”戈白的手轻搭在故菀的手背上温言道。
“什么傻事？”故菀不解反问。
戈白沉声道：“为我挡剑。今后不许再做这种事。看到你受伤，比伤在我身上更痛百倍。”
故菀愣了一下才明白戈白在说什么，方才情急之下她也是本能反应，而后倒是并未再相过这件事。
故菀轻浅一笑，十分笃定的说：“若是换做你，也会一样。”
戈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说再多故菀也不会听，若是再遇到类似的危险，她一样还会以命相搏。
而戈白也不禁暗暗发誓，今后不会再让故菀陷入这样为难的境地，更不会再给她以命相搏的机会。
天色渐明时，故菀轻手轻脚的坐起身，又为戈白将盖在身上的披风向上拉了拉，随即与要下马车。
戈白一把攥住了故菀的手，“再休息一会儿。”
“天已经亮了，今天要抓紧时间赶路，你如今受了伤便不要露面了，在车上好生休息。”
戈白嘴唇翕动刚要说什么，故菀便有又言道：“既然你自己选的苦肉计，就把戏好好演下去。”
话说着，故菀对其一笑下了马车，而戈白则无奈的摇了摇头，有种自己挖了坑给自己跳的感觉。
乔齐晟见到故菀，便近前询问：“将军，几位大人的尸首如何处置，虽然如今深冬，可京城却也路途遥远，若这一路带着几具尸体回去，会不会不大好？”
故菀清浅颔首，思忖了稍许道：“待下次进城，现将尸体安顿在衙门的义庄，待回京回禀此事后，朝廷自会派人来处理。”
“这样最好。”乔齐晟颔首道。
顿了顿，乔齐晟生又有些担心的问：“将军，昨日那些人突然出现，并且只杀了几名京中官员，却并未伤害其他人，若是回到京中询问起来，此事会否对将军不利？”
故菀闻言不禁浅笑，倒是未想在这种情形下，乔齐晟还能想到这些，更会因此为她担心，心下觉得有些暖。
随即故菀一声轻叹道：“即便没有此事，京中那些官员也都视我为眼中钉。但即便他们再不满，此事并无证据与我有关，倒也不能将我如何，大不了罚奉削官我还乐得清闲。”
“将军您看得开，怕是那些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听闻京中如今很不太平。”乔齐晟眉心微蹙忧虑道。
故菀拍了拍乔齐晟的肩膀，又是一笑道：“无需太过担心。有几句话我如今也不妨与你明说。我既然敢回京，自然有我的打算。还有，不论京城乱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让你我还有咱们这些兄弟死在京城。我敢带你们回去，便有把握护你们周全。”
“我并非担心我自己性命，而是…”
乔齐晟话未说完，故菀便笑着接言道：“我懂你的心思。你我二人多少次出生入死，有的是过命的交情，若非因此，有些话我也不会与你说，你只要明白我话中何意即可。”
乔齐晟心下明了，当即不再多言，反而眼中流露出些许兴奋之色，抱拳一礼道：“属下明白，谨听将军吩咐。”
之后的路程，一路顺畅无阻，不久后，故菀一行人来到郑县，再有一日路程便可到达京城。
这日傍晚，故菀一行在郑县驿站夜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