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他，便是朝中文武，都没人会想到，当初那个在朝堂上大言不惭的人，会有如今的成就！
她没有后悔，反而觉得欣慰。
陆远能够有如今这样的成就，是她乐意看到的局面。
不愧是当初自己选择看上的男人，这不是变相证明，自己的眼光是没有问题的。
可一想到后来的变故，她的神色不由微黯，只可惜，造化弄人。
“母后，也多亏了你当初的善举，不然姐夫还真不一定会帮我。”姜玲珑继续说道。
纪歆玥面露疑惑。
姜玲珑解释道：“听姐夫说，当初他在朝中为官时，母后对他颇为关照，否则我流落此地，姐夫是断然不可能这样帮我，对我这么好的。”
纪歆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当初她对陆远关照，也只是心有歉疚。
当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在其中。
进入皇宫，本就非她所愿。
只是当时，不过一个弱女子的她，哪里有选择的余地？
连死都做不到，谈何其他？
“对了……母后，我刚刚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
姜玲珑小心翼翼问道，心中好奇，一边说一边看着纪歆玥的表情变化。
可话没说完，便见纪歆玥神色微凝，立马住口，不再多问。
纪歆玥看了姜玲珑一眼，柔声说道：“不过是些流言碎语，母后曾与陆大人是同乡，有些交情在内，对他照拂，也是因为他有青云之志，是栋梁之材，他以庶民之身，走到青云殿试，足以可见其能力，母后只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人才埋没，只可惜……”
她并未说出实情，不过除去与陆远的情意，这些话倒也都是真的，是她心中所想。
姜玲珑‘哦’了一声，恍然点头。
心中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果自家母后真与陆远有些什么关系的话，那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陆远了……
这关系完全乱套了。
纪歆玥深深看了姜玲珑一眼。
姜玲珑不明白，她如何不明白陆远帮姜玲珑的原因是什么，心中更觉得愧疚了。
“玲珑啊，将来你若有机会重登大典，可莫要忘了陆大人今日之举，切莫因为其势大，卸磨杀驴……”
“陆大人的品行良善，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不是具有野心之人，明白吗？”
纪歆玥告诫道。
“我知道的，母后，玲珑才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姜玲珑点头。
“嗯……如此，那母后就放心了。”
纪歆玥点了点头。
沉默了良久，纪歆玥忽然又道：“玲珑啊，这担子放在你的肩上，你觉不觉得太累？”
“如果累了的话，要不就放弃了吧，冥冥中自有天意，或许大周倾覆，便是天意，你不必为此自责，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大周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并不能怪你，这天下就放给他们，他们想争，便让他们去争吧。”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只要无愧于自己的心就行。”
姜玲珑有些意外纪歆玥会说出这番话来，“母后，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