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忘了。”她逞能，嘴硬。
付洧川轻声叹气：“我还没说是谁。”
段嘉林脸上的笑顿时凝住，忘没忘，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几年，距离和时间可以麻痹她，但是爱啊，恨啊，藏都藏不住，她对陶占秋，总是舍不得的。
“我快到了，一块儿吃个饭。”付洧川绕开这个话题。
“不了，我晚上吃过了，阿慕还在家等我。”段嘉林拒绝道，左思右想觉得不妥，又添了一句：“这么晚了，应该都关门了。”
“好，那我送你回去。”付洧川不再强求。
“付洧川。”她见他如此固执，终于语重心长的说：“我是个单亲妈妈，有个几岁的小孩，我的过去也像伤疤一样长在我心口，想忘都忘不掉，我不是没办法接受你，是没办法接受自己。”
“嘉林，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你的过去我不在乎，你的孩子我也会加倍爱护……”
“不用了。”付洧川话说到一半，只听电话里突然出现一道男性声音，隐约有些熟悉。
陶占秋度到段嘉林办公室的时候，她正专心致志的打电话，甚至没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不由分说的他夺过手机，就听到付洧川这么深情浪漫的一段告白，没忍住，摁断电话。
段嘉林看向他时，眼睛里攒着怒火，人不自觉的站起来，后退几步，似乎要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陶占秋长腿一迈，两人的距离又恢复到几近贴身的地步，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正色道：“离开我几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段嘉林气鼓鼓的瞪着他，想要挣脱，他力道大，整个地钳住，手腕发红了，也没挣脱他。
“你放开！”
“不放！”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如果思念汇成苦海，他早就淹死几百次了。
“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段嘉林气极，怎么几年不见，他越来越无赖了。
“那是你单方面认为。”陶占秋伸手一搂，人抱了个满怀。
那一瞬间才觉得踏实，他怀里空了几年，终于等到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段嘉林被他的手臂箍得很紧，满满当当的，贴着他的胸膛，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震着她的耳膜。
“不可能了，我不爱你了。”忽然她鼻头一酸，忍着眼眶的泪，说完。
“你还是不肯诚实的面对你的内心吗？”陶占秋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温厚。
段嘉林趁他不防备，猛一用力将他推开，一个趔趄后退几步，她眼眶红了，却低下头，勉强才说：“从你决定骗我的那天开始，我对你就只有恨。”
段嘉林恨他吗，是真心实意的恨的，她甚至很多个夜里梦到他，除了想打他一耳光，竟然没有别的眷恋，可是她又恨自己，愚笨不自知。
“嘉林，我有苦衷。”他上前一步，她后退一步。
“我爱你是真的，说的话也是真的，我想过和你说清楚一切…”他凝视她，殷切的说。
“你不用说了。”段嘉林冷言冷语的打断，她没打算要原谅他：“请你出去。”
“我说过，你别想摆脱我。”陶占秋一字一顿，不是威胁，却胜似威胁。
“那请你，看到以往的情面上，放过我，好吗？”段嘉林带着哭腔，声音忽然软下来哀求，她终于学会坚强了，却还是败在他的阵下，这几年算是白费。
陶占秋上前，捧住她淌泪的脸，轻轻吻上去，像是珍藏了很多年的宝贝，连呼吸都变得谨慎小心。
他温润的唇划过脸颊时，段嘉林心里如坠千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