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秦深蹲下来，和沙发上的小醉鬼对视。宋颂脸色潮红，意识昏沉，因为一番挣扎，宽松的睡衣领口开了一个扣子，正好露出锁骨往下部分洁白的皮肤。
顾秦深眸中微转，停顿几秒，移开了视线。
眼神回到宋颂脸上，对方一动不动盯着他。
"知道我是谁吗？"顾秦深轻轻开口。
宋颂用力点头，摇摇晃晃地往旁边倒了一下。
顾秦深想，还行，还认得人，不算太糟。
正要继续问他为什么不开心，宋颂迟钝的开始回答上一个问题。
结果出口就是："知道！你、你是大、大骗子，顾秦深！大骗子！
顾秦深闻言脸色复杂。
怎么就成骗子了？
知道小孩已经不清醒，不能跟他计较，但顾秦深就是对这个称呼执着了起来，随即带着几分诱哄的语气问："为什么说我是骗子？
宋颂觉得，眼前这个顾秦深幻觉好像特别、特别的温柔，和本人完全不同。
这个认知让他突然就对着"幻觉"委屈了起来，声音软软："他、他就是个骗子！
"他明明、明明有女朋友，我都知道了，他还骗我、骗我
顾秦深听完很荒唐，自己哪里来的女朋友，又什么时候骗过他？
他继续循循善诱："他骗你什么？
宋颂脑袋一点一点，声音也弱了下来，顾秦深只好凑近了些，仔细分辨他的话。
然后就听见小孩很委屈地说："就、就是，骗我、骗我喜欢他啊
脑中出现几秒空白。
想了很多答案，也在心里犹豫了很久。
即使那晚小孩偷偷溜进来亲他，即使他知道小孩似乎有些依赖他，即使他能察觉到小孩偶尔害羞闪躲的视线
即使他是顾秦深。
是众人看来遥不可及、光芒万丈的人。
可听见自己心里装着的那个人，亲口说出这样简单又直接的告白，还是忍不住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开心得想大叫。
顾秦深此刻嘴角含笑，眼里说不出的温柔，又凑近了一些，熟悉的果香萦绕在呼吸间。
"没有女朋友。"即使知道大概对方是听不进去的，但顾秦深坚持解释。
宋颂似乎听不懂，满脸疑惑。想了十几秒，突然很激动地推了顾秦深一下："骗、骗人，你们都骗我，我知道的！他女朋友，叫小、小漂亮......好多好多人，都看到了！
顾秦深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忍不住地低笑出声。
原来是吃醋了。
宋颂看见他笑，觉得就连一个幻觉也在嘲笑他，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顾秦深有些慌神，小孩儿怎么说哭就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