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口,第三口,或者说,好吃到停不下来,手指自动卷着叉子。
突然碰到培根,裹着大蒜香气的培根,美味自不必说。
为什么这么绝配?要是用食材组偶像团体,这俩能出双人单曲了。
不知是热红酒的温暖让人安心,还是酒精作用,又或是加班让大脑疲劳了...不,这绝对是加班的错。
正享用着稍晚的晚餐,手机震了。
【给今天也加班累垮,但想必仍在好好做饭的银城君一个提议】
什么啊,希望木内小姐不要总是这么自然地猜中自己的行动。
这家伙的预知能力,或者说对银城的预测准得吓人,要不要检查下房间有没有被装监视摄像头?
【下次休假,去购物吗?奖金也发了。】
完全忘了,是奖金啊,仿佛冰冷的房间射入一束光,情绪高涨起来,买什么好呢。
【好,去,早上先来我家吃了饭再去?】
【回复太快有点恶心,而且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为什么?】
【完全忘了奖金这回事。】
【工作狂啊你,不过早饭我吃了。】
银城吧唧吧唧动着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那就周六,我现在吃完洗了碗就睡。】
【啊,果然被我猜中了吧?是意面之类的?】
【你真的在看着?】
【看着呢,一直看着哦,那晚安。】
银城把手机扣在桌上,短促地吐了口气,闭上眼睛。
要说讨厌现在的生活,倒也不是,只是工作时间长了点,能见到朋友,也有自己的时间。
他把空了的餐具收拾好拿到厨房,能这样联系、见面,其实也不是理所当然的啊。
只是偶然,没错,只是偶然住在附近而已。
他下意识地用海绵擦洗碗碟,大概因为气温低,自来水要等一会儿才变热。
但即便如此,只要能像现在这样见面。
不知不觉间,冰冷的手指已微微发热。
银城现在站在一扇门前,是每天早晚各见一次、再熟悉不过的景象。
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房间号。
时间十点,清爽的周六早晨,本该九点来的木内小姐没来,试着打了电话也没人接,大概还在睡。
银城本来应该按门铃,如果没醒就狂按才对,但他有啊,这个房间的钥匙。
水母钥匙扣摇晃着,与平时不同的那把钥匙顺利滑入,履行了它的职责。
不请自入,关上门,没忘记锁上。
“喂——醒着吗?”
银城用不至于吵到邻居的音量喊了一声,但毫无动静。
沿着与他家方向相反的走廊前进,走到头本该是比我家客厅更宽敞的空间,但今天手伸向了靠外的门。
他咚咚试着敲了敲,果然没回应。
睡太死了吧,昨天又加班到很晚?要是说了,就把集合时间改到中午了。
银城下定决心走进去,平时和她在一起时偶尔闻到的香气,此刻弥漫在房间里。
房间里有张双人床和床头柜。
在床中央熟睡的她,正窸窸窣窣地把被子往身上拉。
冷吧,毕竟是冬天。
床头柜上的手机收到通知,屏幕亮了。
喂,怎么锁屏又是老家的猫主子,还是和上次不同的照片。
难道银城不在的时候,她回过老家?
“木内。”
“嗯——”
摇头说不的二十岁的营业科女性,去旅行时也是这样,这家伙真的叫不醒。
蹲下身,手搭上被子,正嗯嗯哼唧的木内小姐抓住银城的手臂,想把他拉过去抱住。
“喂,危险。”
银城勉强用手撑在枕边,保持住平衡。
时机这东西,真是不巧。
“早啊,宗君,一大早来袭击我?”
银城和她对上了视线。
“才不是,是来叫醒睡过头的、睡得正香的小怪物。”
“嘿嘿,一早醒来看到你的脸,真好。”
说着,木内小姐拽着仍被她抓住的手臂,把银城卷进了被子,这家伙最近越来越不客气了。
他放弃抵抗,任由自己“扑通”倒进被窝。
“今天就这么睡过去?”
“放弃得真快,我挺高兴的,这样也不错,不过难得约会,再躺一小会儿就吃早饭吧。”
“不就是去车站前的购物中心嘛。”
“那样就好啦~你不懂喵~”
“嗖”地一下被她紧紧抱住,冬日的早晨,即使太阳升起也还是冷,刚睡醒的木内小姐,怎么这么暖和。
感觉到背后被她用头“咕噜咕噜”地蹭着,银城闭上了眼睛,真的快睡着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响。
从窗帘缝隙漏进的光,柔和地宣告着早晨。
“嗯,满足了。”
木内小姐发出一声,猛地坐起身。
她穿着看起来很暖和的运动裤、蓬松的连帽衫,像只披着冬季绒毛的动物。
嗯,冬天的睡衣真不错。
“打扰了!我准备一下就去你家,等着哦。”
“好好,慢慢来,我随便弄点早午餐等你。”
银城挥挥手,朝门口走去,准备离开房间。
“果然还是不住一起吗?想每天一起吃早饭呢。”
“要收钱的哦。”
“人家在好好赚钱呢,交给我吧。”
“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我会让它变成不能开玩笑的事。”
“请手下留情。”
窗帘大概没拉严,连走廊也透进了客厅的光。
平时都工作到深夜嘛,这样的休息日也不坏吧。
银城一边在脑子里找着借口,一边把手搭上木内小姐家的门。
他打起精神回到自己房间的厨房,要是早知道昨天能做,早饭就能弄得丰盛多了。
像今天这样有时间的早晨反而让人纠结,是和式还是西式...酒店自助的话,最后还不是都吃了。
结果昨晚想吃西式,就把面包浸在蛋液里了。
聪明人该懂了吧,是法式吐司。
好了,给自己也煎个蛋卷吧,他算是早上挺能吃的那种,嘛,木内小姐也一样。
他正窸窸窣窣翻着冰箱,门口传来声响。
咦,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