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你?”
被莫名其妙地表扬之后银城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
但是,莲实夕日则是盯了过来,他赶紧绷紧表情。
清丸继续说道。
“不过至少,作为常客,在关系好了之后,在作为客人之上,你也把我当成了「桌游好友」,谢谢你。”
“没,没有,我这里才要谢谢你。”
“但是,你在处于这个阶段的时候却...不对,应该说正因为在这个阶段,我觉得你固执地,不会再想把我当作恋爱对象。”
“欸?这是什么意思...”
“番长有可能,直到最近,都还过度排斥将恋爱关系带入通过桌游建立起来的人际关系之中呢?”
“这个!”
银城听到这过于犀利的推理,几乎窒息。
她这么一说银城才意识到,确实自从武士那件事情之后,在他心里,“对桌游结识的同志用那种眼光看待”已经成为了一个极大的禁忌。
现在想来,这种感觉或许也适用于清丸小姐。
银城本来就从心底觉得她充满魅力,却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把她视为“恋爱对象”。
这...对这个年龄的男生来说,确实有些扭曲。
另外一方面,对于从一开始就对桌游毫无兴趣的辣妹,他却在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到武士的影子,所以才能坦率地对莲实夕日抱有好感。
“这种事情,我自己都没有认认真真思考过啊...”
面对女流棋手·清宫月乃那过于出色的洞察力,银城只能感到折服。
而她像是要给出最后一击一样微微一笑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这或许是无需多言的事情,你完全没有把我视为恋爱对象的最大的原因,恐怕是——”
她说着,朝莲实夕日的方向瞥了一眼,银城慌忙大声咳嗽试图蒙混过去,清丸窃笑着,没有说出核心。
“所以关于「番长至今为止没有把我视为恋爱对象」这件事情,我姑且是理解了,考虑到你的立场和背景,这也是极为自然的事情。”
“承,承蒙理解,不胜惶恐。”
不知不觉地也被她带着用上了恭敬的措辞,总感觉今天完全被这个人牵着鼻子走啊。
或许是看不下去我的这幅窘态,莲实夕日替他接过话头。
“不过啊,刚才小清丸那么认真地告白,就算是这么别扭的番长,现在也该开始把清丸当作恋爱对象来考虑了吧?”
“嗯,如果能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善哉,你意下如何呢?”
清丸用她那大大的眼睛望着银城,他不由害羞地移开视线,脸颊泛红,但还是诚实地回答。
“这,这个的话,倒不如说,都已经被告白了,之后一定会意识到的。”
“哼哼,善哉。”
清丸小姐双手抱在胸前,轻轻一笑,就在银城惊讶于她的可爱的时候,莲实夕日用力咳嗽一声,她进一步说明道。
“也就是说我,清宫月乃,用将棋作比喻的话,这场「与番长的恋爱」的比赛现在还属于是刚刚把棋盘上的棋子摆好的阶段。”
“或者说,刚刚结束「告白」这个「第一手」的阶段,我这么说的话能理解吗?”
“嗯,嗯。”
对于她的说明,银城和莲实夕日只能囫囵吞枣似地听进去。
然后清丸一如既往地思路清晰地,得出了一个非常自然的结论。
“一直以来我都很认真面对,所以在序盘就投子认输的话有些没办法接受呢。”
“啊——”
银城和莲实夕日恍然大悟的声音叠在一起,该说真不愧是女流名人呢,虽然说是一个非常极端的感情论,但却意外很能说得通。
清丸接着说“可以了吗”,然后竖起手指继续说明下去。
不是,如此有条理地来说明自己的恋爱的人,实在是有些可爱了啊。
看看就连莲实夕日,也有些心动了的样子。
是啊,这个,有些犯规了。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不被番长拒绝的强词夺理哦...啊,我当然也不想被番长拒绝,我希望能长长久久共度一生。”
“唔。”
这,这个人为什么,一次一次地这么直率地把自己的好感与愿望说出口。
真是拜她所赐,银城这几分钟脸上一直都热得不行——欸,啊,她似乎还说过,她就希望银城做出这样的反应啊。
银城搞明白了之后,她继续说道。
“我只是希望你,至少能参加这场对局。”
“我希望至今为止从未把我视为恋爱对象的你,不要就此仅仅通过机械的条件审查就判我不战而败。”
“这场由我一生一世的告白开始的棋局,至少能下到最后再判定胜负的话就善哉了...你意下如何?”
这个理论越听越有道理,银城和莲实夕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世上竟有能把自己的恋爱如此客观进行分析之后,提出理论的人。
不过,清丸似乎对他们没有什么回复感到不安,她抬起头看着两个人问道。
“欸,欸,我没说明白吗,刚才的想法,用将棋比喻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所以就是,我希望番长从开始意识到我这一瞬间开始,再观察一段时间,然后再重新给我一个正式的答复。”
“是,是的,你说的我明白了,呃,那个,就是那个对吧,那个。”
银城被她直率的好感弄慌了神,下意识地用桌游的比方来回应。
“对,用桌游来说的话,就像是在拉密牌里面,让手牌达到30分的阶段对吧!接下来才是正戏,或者说...”
对于银城这种没人能听得懂的桌游比喻,辣妹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喂那边那个桌游男,真别把跟自己有关的恋爱用桌游来打比喻啊。”
一脸嫌弃的莲实夕日,果然还是对桌游男这么冷淡的人啊。
但是,另外一方面,清丸虽然也是,很明显并不懂拉密牌...
“对,对对就是这样善哉,真不愧是番长!”
“喂小清丸,从这个阶段就开始迎合男人的话,关系可不会顺利哦?”
“才,才不是迎合呢,拉密牌,我知道的,很好吃的东西。”
“这种突然对恋爱对象迁就的方式简直就是小学生级别的啊。”
莲实夕日像是彻底泄了气似的叹了口气。
银城也稍稍从紧张当中舒缓下来,决定问一下需要重新确认的事情。
“总之,清丸的要求我明白了,或者说,首先,我要说一声对不起。”
“诶?”
面对困惑的清丸,他当场深深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