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够到自己的佩剑,吃力地拔出,手臂往剑刃上用力一划,顷刻间鲜血四溅。萧玉霆瞬间清醒了过来。
萧玉霆冷冷地看着潘宝珠,眼神中透着杀气。潘宝珠吓得双腿发软。
萧玉霆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潘宝珠扶着墙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离去。
想到他看着自己时厌恶的眼神,一时间万念俱灰。
萧玉霆提着剑向门口走去,潘家仆从见他目露凶光,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萧玉霆走出大门,见赵秉驾着马车在门口等候,步履虚浮地向马车走去。
赵秉看到萧玉霆手臂沾染了嫣红血迹,吓得魂飞魄散。大呼道:“殿下,您怎么受伤了!”
萧玉霆低声喝道:“别声张!”
赵秉立刻噤声,将萧玉霆扶到车上。
萧玉霆从怀中取出一块蓝底碎花帕子,递给赵秉,说:“帮我包扎伤口。”
赵秉掀开萧玉霆的袖子,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总算是把他的血止住了。
赵秉紧张地问:“殿下,谁把你伤成这样?”
萧玉霆声音虚弱无力:“是我自己弄伤的。”
赵秉惊道:“为什么?”
“我到了之后不见潘兄,潘二小姐来敬我酒,没想到酒里动了手脚,里面有媚药。若非我自伤保持清醒,恐怕会铸成大错。”
赵秉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们兄妹二人做局想要引你入瓮?”
萧玉霆摇头道:“潘兄不是这样的人,是那个潘宝珠假借他的名义邀我入府。我对他兄妹二人毫不设防,她却对我用这种阴私手段。这个潘宝珠,为达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以后要好好防着她才行。”
赵秉叩首道:“属下谨记在心。”
萧玉霆到了王府门口,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每一寸肌肤都像在灼烧似的。
他在赵秉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刚进门便看到月英向他走来。
月英见他神色异样,关心道:“王爷这是喝多了酒吗?”
萧玉霆摆摆手道:“无事,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可是,李家小姐在前厅等您一个时辰了,说是来还您披风,想要当面道谢呢。”
萧玉霆表情一滞,为何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他不能让她见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摆摆手,说:“就说我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把她送走吧。”
话音刚落,李蕊儿便在素玉的陪同下出了前厅,缓步向萧玉霆走来。
李蕊儿福身一礼,道:“上次我的马受了惊,感谢殿下将我送回家。我将殿下的披风洗干净了,特来归还。顺便带来些大嫂做的栗子糕,希望殿下不嫌弃。”
李蕊儿说话间低眉敛目,眉眼间流露出一股温婉风情。
萧玉霆却红着脸,强压下身体的不适,低声道:“李小姐有心了。”
一阵风吹来,李蕊儿身上熟悉的香气沁入他的鼻腔。
萧玉霆不自觉地想起花朝节那日他将她抱上马车,怀里是一团柔软馨香……
他脑海中忽然画面一转,昏暗的房间中,他按住李蕊儿玉白的手腕,将她压在身下欺凌,她哭得不能自已,边哭边颤声求饶……
暗室中的那张脸,和眼前人渐渐重合……这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梦是真。
萧玉霆感觉意识越发地混乱了。他晃了晃脑袋,双手按住额角,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李蕊儿见萧玉霆双目赤红,额头青筋凸起,以为他生病了,关心道:“殿下是否身体不适?”
萧玉霆身体愈发地燥热,他怕自己很快就压制不住邪念,只想让李蕊儿立刻从他面前消失。
他双眼微聚,冷冷地看向李蕊儿,皱眉道:“你快走!”
李蕊儿对上他的冷冽的眼神,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
李蕊儿不知他怒从何来,只觉得被他当众呵斥很没面子,眼圈一红,转身跑开了。
萧玉霆见李蕊儿满腹委屈地离开,心里生出一丝愧疚,却顾不上许多。他转身往后院走去,跌跌撞撞地来到池塘边,一个猛子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