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霆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道:“我宠的。”
引得赵秉窃笑不已。这一笑不打紧,彻底惹恼了萧玉霆。待二人对打,萧玉霆招招狠厉,毫不手软,赵秉叫苦不迭——心想这大喜的日子殿下怎么这么大火气,昨晚闹到半夜都没把火气泄出去吗?
李蕊儿一觉醒来发现身边没人,下意识地检查身上的衣服,见衣服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素玉为李蕊儿更衣梳妆,见她面容憔悴,心疼地问:“小姐身体可有不适?”
李蕊儿知道她是何意,面色微红,轻轻摇头:“我无事。”声音有微微的嘶哑。
素玉的心紧紧一揪。小姐花一样的娇嫩,王爷也不知道疼人,可着劲儿地摧残。
昨晚她在外面守夜,可是听到小姐哭到了半夜,这会儿一听声音都嘶哑了,顿感心痛不已,梳理她头发的手轻轻颤抖着。
李蕊儿有所觉察,抬手轻轻拍了拍素玉的手腕,安慰道:“你放心,王爷没有伤害我。”
昨夜不知为何萧玉霆没有碰她,让她逃过一劫。
不过细想一想,上一世他本也不是什么急色之人。他只是将她圈禁在一处,不许她离开。后来有一天,不知为何他忽然闯进她的房间,不顾她的反抗,想要强幸她。
她奋力挣扎,以命相抵,用银簪刺伤了他,彻底将他激怒了,才有后来那些不堪……
老天真是作弄她,既然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为何却让她重蹈覆辙?
月英收拾床铺的时候看到了染血的元帕,吓得一阵心悸。怪不得昨晚王妃断断续续哭到了深夜,王爷也太不会疼人了。
王妃香娇玉嫩的,哪经得起这般折腾啊。王爷到底是年轻,血气方刚,不懂得细水方能长流啊。
月英思索间便去了厨房给李蕊儿准备些滋补之物,刚将早膳端到膳厅,便见李蕊儿在素玉的陪同下款步而来。
月英恭敬地行礼,请李蕊儿坐到桌前,将一盅当归枸杞鸡汤放在李蕊儿面前,道:“王妃先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李蕊儿不见萧玉霆,问:“王爷呢?”
“王爷习惯早上练剑,这会儿还在后院。”
李蕊儿道:“我等他一起。”
月英陪着等着许久,以往这个时候王爷也该练完剑来用饭了,不知今天为何迟迟没有结束。
萧玉霆练完两套剑法,才发现站在回廊处的月英,立刻收剑入鞘。
月英走上前去递了个湿帕子,道:“王妃在膳厅等王爷一起用饭呢。”
萧玉霆边擦拭额头上的汗边问:“王妃起床了?她身体可好些了?”
月英面露难色道:“看着是没什么大碍,只是……”
两人走上回廊,一起去往膳厅。萧玉霆看了月英一眼,沉声道:“有话直说。”
月英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王妃年纪还小,请王爷多怜惜才是。”
萧玉霆下意识地咳了咳,掩饰面上的尴尬,心中十分窝火。他还什么都没做,别人一个个竟都把他当成禽兽了。
萧玉霆来到膳厅,看见李蕊儿安静地坐在桌子前,脸上愁容不展,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萧玉霆坐在她身边,问:“蕊儿,你好些了吗?”
李蕊儿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神瑟缩着,像是害怕着什么。
眼前的男人明明长着一张端方俊朗的皮囊,可一想到面具下竟是那样一副面孔,李蕊儿就背脊发凉。
萧玉霆见她面色惶恐,握着她的手,问:“你怎么了?”
李蕊儿小声道:“我没事。”
随后默默地将手抽了回来,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视线。
李蕊儿抗拒的态度彻底刺痛了萧玉霆。
想到自己十一岁随父出征,十三岁披挂上阵,二十岁任天下兵马大元帅指挥坐镇。南征北战,战功彪炳。年仅二十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如勋章一般预示着他的荣耀。
她却因此而害怕自己。
萧玉霆暗暗握紧了拳,低声道:“开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