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蕊儿被呛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一旁的月英听了无奈摇头。想不到直来直去的王爷,在王妃面前竟变得口是心非起来。
晚上,萧玉霆照例在院中练剑。直至酣畅淋漓、满头大汗,才收了剑准备去浴房沐浴。
月英给他准备好了新衣服和澡豆。她边试水边说:“今日王妃逛江南苑,心情很好呢。王爷为江南苑花费了那么多心思,为何不让王妃知道呢。”
“我为她做这些,又不是为了让她感激我。”
月英忍不住窃笑,随即说道:“今日的衣服松软馨香,是王妃亲手熏的呢。可能是想表达对王爷的谢意吧。”
萧玉霆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道:“你今天的话怎么那么多?”
月英点到即止,立刻噤声,退身出去。
萧玉霆拿起睡袍闻了闻,是似曾相识的熏香。
萧玉霆洗完澡,擦干身体,换上李蕊儿为他熏的睡袍,淡雅的清甜萦绕鼻尖,令人心旷神怡。
萧玉霆进了卧房,远远地看到李蕊儿侧卧在床上,身体蜷曲着,双臂交叠在身前呈现出一种防御姿态。
萧玉霆见李蕊儿的脊背几乎贴在了墙上,想要最大程度地和他保持距离,不禁失笑。
他轻轻拉扯着床单,将床单上的李蕊儿拖到了床中间,随后又将自己的枕头往里推了推,直至与李蕊儿贴合在一处。
萧玉霆坐在床边,低头凝视着李蕊儿睡容,一张脸粉雕玉琢,薄唇微抿,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着。这会儿不知梦见了什么,眉心微皱,面带忧色。
萧玉霆轻手轻脚地上了床,盖上被子,转身在她眉心处印下轻轻一吻,希望她能一夜安眠。
萧玉霆有早起练剑的习惯,李蕊儿一觉醒来,他已不在房间。
李蕊儿洗漱完便坐在梳妆镜前,让素玉为她梳妆打扮。
素玉从妆奁中取出一个金蝶穿花步摇,在李蕊儿头上比了比,道:“今日小姐回门,还是打扮得喜庆一些。”
李蕊儿一怔——她竟然忘记今天是三朝回门的日子。不知萧玉霆是不是也忘了?
李蕊儿匆忙梳妆好,来到膳厅,不见萧玉霆。她见月英指挥着女使传菜,问道:“王爷在哪里?”
月英回道:“王爷这时候都在院子里练剑呢,很快就该结束了。”
李蕊儿左等右等,都不见萧玉霆。她沉不住气了,喊来月英,道:“你去请王爷来用膳吧,一会儿该放凉了。”
月英领命而去。片刻之后,她耷拉着脑袋回来,一脸为难地对李蕊儿说:“王爷说让王妃先用膳,不用等他。”
李蕊儿怕耽误了正事,起身道:“我去请他吧。”
李蕊儿在月英的带领下穿过抄手游廊,越过池塘,便可看到不远处的平地,墙边设有木桩和武器架。此处是一个小小的演武场。
李蕊儿远远地便看到正在练剑的萧玉霆,他一袭白衣,剑走游龙,身姿飘逸洒脱。
李蕊儿缓缓走近,她身段轻盈,脚步声几不可闻,然而习武之人的警觉让萧玉霆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李蕊儿的存在。
他看向来人方向,见识李蕊儿,怕吓着她,立刻归剑入鞘。
萧玉霆三两步走到她面前,问:“你怎么来了?”
李蕊儿柔声回道:“王爷练了那么久的剑,也该累了,不如去用早膳吧。”
萧玉霆见她暗暗着急的样子,压抑住嘴角笑意,问:“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李蕊儿试探着问:“今日是我三朝回门的日子,王爷可还记得?”
萧玉霆点点头:“记得。”
“不如王爷早些用膳,我们吉时出发。”
萧玉霆缓缓靠近她,似笑非笑地问:“回门……你何曾将我当做你的夫君?”
他话中似有抱怨,让李蕊儿感到无地自容。
李蕊儿放低姿态,语气中带着恳求之意:“我不想让大哥担心我,只要王爷陪我回去这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再麻烦王爷了。”
萧玉霆盯着李蕊儿的双眸,促狭一笑:“你这是在求我吗?”
李蕊儿轻轻点头。
萧玉霆道:“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李蕊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问:“王爷……想要什么诚意?”
“我练了一早上的剑,出汗了。”
李蕊儿迟疑片刻,立刻明白他话中暗示,便取出丝帕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若有似无的馨香随着她的衣袖飘散而出,围绕着他,像是对他有意无意地勾引。
萧玉霆身体忽然向前一挺,与李蕊儿贴合在一处。
李蕊儿下意识地后退,萧玉霆却步步紧逼,直至她的背后抵在了廊柱上,退无可退。
两人之间不留缝隙,李蕊儿能感受到周身被他的温热气息所包裹着,让她很不自在。她本能地避开萧玉霆的眼神。
萧玉霆却轻轻抬起李蕊儿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须臾,猝不及防地吻住她的唇。
李蕊儿先是一愣,随后便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越来越紧,覆在她唇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他撬开她的唇瓣,辗转吮吸。
这一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李蕊儿感到呼吸困难,觉得随时都可能晕厥过去,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口,萧玉霆这才将她放开。
萧玉霆见李蕊儿眼角泛红,眼中笑意越发明显,一脸得意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