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并州之地平定了!”建兴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胡济、张绍等人赶到了相府,把副本任务最新的进展迅速向诸葛亮做了汇报。
“尧行与晋军积弩将军陶侃等人一起赶赴并州,刘豹与刘渊相遇,劝降了刘渊。”
胡济等人因为着急赶路而面色有些红润,恭敬地把文书递给了诸葛亮。
“并州一事伯约算是兵行险着啊。”诸葛亮眉头微皱,迅速扫视了一遍文书说道,“只安排了三千大军就与晋军北上,而那刘渊所能动员的步骑、汉胡兵力恐怕至少在三万左右。”
“不过,以五千先锋兵力直进祁县匈奴右部驻地,倒也让刘渊放下了戒备心,这对劝降刘渊也有很大作用。”
胡济点了点头道:“如今并州稳住了五部匈奴,而且以刘渊支撑司马晋朝镇守并州,则当地出现大战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但如今并州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刘渊一个什么样的名分。”
如今因为洛阳东宫的操作,逼得刘渊扣了晋使,面上来看,这是五部匈奴对洛阳的严重蔑视。
张绍也施礼说道:“刘渊这个人胸有大志,很有手段,在五部匈奴中威望很高。”
“按照原先历史,他在八王之乱之后,竖起了汉家天子之甥的旗号,最后也是登基称帝,如今尧行等人兵行险着,借着刘豹的关系收降了刘渊,本来这个人若是能为大汉所用,其作用恐怕比那些个司马氏宗王要有用的多。”
“只不过如今我们还需扶持洛阳司马氏,这样就把五部匈奴轻轻放了,恐怕会让天下侧目,将来不利于洛阳建立威信,震慑四方。”
张绍讲的这件事很是现实,诸葛亮又拿起了文书细细看了一遍,心中思忖着并州局面后面要如何操作。
其实,对于张绍所讲的这个矛盾,诸葛亮倒觉得并非无法处置。
他放下文书说道:“天下之事有表有里,刘渊因司马遹之行动,从邺城潜逃回离石,又扣押了晋使,与洛阳决裂,如今我们又要用刘渊这个人,看似是有些棘手。”
“不过这是因为我们先入为主知道了后续要用刘渊这个人,其实以外界来看,这件事并不复杂。”
“刘渊因遭受欺压愤而挂印而去,乃至于扣押晋使,晋庭则安排大军北上,与五部匈奴交战之后匈奴战败,刘渊请降,洛阳大度,冰释前嫌,如此,这件事就已经是了了。”
“不过,如今看伯约这件文书之中所讲的,倒是有两件其他之事,一个是用刘渊当然毫无疑问,但是要如何用他,给予他何种身份需要斟酌。”
“其次则是益州和荆州的流民问题,如今发展很快,这是我们更加需要关注的。”
胡济点了点头道:“姜都督在文书中提到,益州之事糜烂,那赵嶔、李特等人,一个妄图借势雍凉流民为己所用乃至于独霸一方,一个则要通过赵嶔拿到晋庭的正式任命完成从流民帅到晋庭命官身份的转变。”
“虽然得益于我们已经迅速稳定洛阳局势,把‘八王之乱’压制成了‘三王之乱’,也已经开始限制士族豪强的利益,缓解矛盾,益州爆发原先历史之中的晋军与流民之间的冲突时间推后了。”
“但是如今来看,粮食问题不解决,益州李特所部流民与益州富民士族之间的矛盾就不能解决,恐怕冲突是迟早的事。”
诸葛亮扶着几案站起身来,负手走到了堪舆图前,查看着正在定期更新的副本时空各方势力的发展。
这些日子,他用了科道院李清芷研制的一些草药,他的身子稍稍好了一些,不过诸葛亮也不得不减少了每日办公的时间。
但如今副本任务又是一个重要节点,下一步要怎么做,要不要追加支援的穿越兵力和物资,都需要他加紧考虑。
如果从元康九年,也就是299年开始算起,如今到了景熙二年(302),这已经过去三年了。
现在,大汉主要通过减少副本任务时空留驻兵力和物资的方式,尽量延长留驻时间,而开始整备、利用副本任务时空的兵力和物资,这次北上并州的时候金吾营与陶侃的积弩营同行,其实就有不错的效果。
目前,洛阳经过元康十一年司马颖带领邺城镇兵南下一事,又从邺城镇兵中补充了数万精锐进入洛阳禁军,经过一年多的整训,实力和执行力都有了很大提升。
目前,诸葛亮已经在筹划,副本任务的下半场,要以司马晋朝时空的兵力物资来作为主体执行任务了,这样,能够把副本任务时空留存时间延长至五六年,或者再久一些。
这时候,胡济又施礼说道:“丞相,大汉起于益州,益州也是四塞之地,若是没有汉中,进入益州难于登天。”
“原先历史中无论是那赵嶔,还是李特,都是心怀异志之人,如果不能迅速以精锐大军直扑益州,若是真让赵嶔和李特等人和原先历史之中一样,率先竖起反旗,乃至僭越称帝,那对司马晋天下局势的影响就太大了。”
张绍这时候也有些担心了,他施礼说道:“司马晋朝帝统原先就并不正统,之前先是姜都督以雷霆手段屠灭僭越称帝的司马冏,后又有陛下与丞相支援洛阳击溃居心不良的司马颖。”
“但这两个人都是宗王,如果赵嶔和李特真在这个关头独霸一方,乃至于不奉诏令、僭越称帝,那这种示范效应的影响就太大了,我们是否要再次安排中军出动呢?”
诸葛亮的目光扫过了地图,心中却有了新的想法,他转过身来说道:“益州和荆州流民问题关键在于恢复生产、开展屯田。”
“荆州之地有一个合适的人去缓解局面,那司马晋朝时空的陶侃本身便是南方人,又才兼文武,有治事才能,这次北上并州的功劳,可以送他去荆州任职。”
随后诸葛亮又伸出羽扇点了点益州,笑着说道:“至于益州流民,刚刚好有一个人正擅长屯田,而且也擅长进攻益州,选这个人支援司马晋朝时空,诸公以为如何?”
胡济和张绍对视了一眼,随即也朗声大笑起来,这个人看起来可真真是个最合适处理益州流民的人物。
“得令!”
……
景熙二年四月初,并州的战报已经传回来了洛阳。
“太子殿下,积弩将军陶侃亲率积弩营兵勇,身赴险地、排墙而进,那刘渊所部匈奴杂兵难以阻挡,直接就投降了!”
太极殿东堂,裴頠拿到了最新的战报,迅速带着刘琨向司马遹做了汇报。
“好!”司马遹一听非常兴奋,站起身来抢过来文书迅速扫视一眼说道,“刘渊这个杂胡不知道好歹,竟然敢潜逃离石、扣押天使,这次让他好好知道我晋军禁军厉害!”
司马遹面色红润,并州也是险要之地,尤其是并州地势正好俯瞰河北、中原,五部匈奴在刘渊的拉拢下如果真的反抗洛阳,会非常有威胁。
这段时间出兵之后,司马遹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虽然刘家主门人也一起出兵了,但当时听到刘家主一门只安排了三千兵力北上,司马遹还是很意外的。
这次北上并州,是司马懿监国之后第一次晋庭中央的军事行动,他也非常担心出现什么意外来一个开门黑,但目前来看是大获全胜、大涨脸面、大快人心!
“那个刘渊要如何处置?是直接腰斩弃市,还是押回洛阳软禁?”
司马遹兴气冲冲地问道,但看了一眼裴頠和刘琨,两个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