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贤人宋白也有影响?”刘禅皱眉说道。
这件事刘禅之前并没有什么料想到,天道有常,如今大汉借助贤人宋白获得了这般多的好处,确实推算一下,总得要付出一些代价。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如今我暂时还没有非常明确,但是无论如何,现如今我身子已经恢复,我大汉重新一统诸事也可以继续推进了。”
“大汉克复中原、重归一统,就能够积攒更加强盛的国力,如此,假如果真未来会遭遇其他危急,我等至少也有从容处置之条件。”
刘禅听了,认真点了点头。
昨天他已经知道,那晚的光影,似乎是只有他与相父可以亲眼得见,正因为如此,刘禅对天下,对贤人宋白,更觉得身上加了一份责任。
近些年,刘禅自觉的没有浪费光阴,不仅是对文武诸事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他自己的武技、文才他也颇为用心,回头看去,他确实已经不是原先历史之中的那个刘阿斗了。
现在,相父已经恢复了健康,因此,他也对未来大汉充满了信心。
“相父所言甚是,如今大汉坐拥益州、凉州、雍州三州,相父又恢复了健康,下一步,定然是要剑指中原,先踏平了这魏国,收复中原、一统天下!”
刘禅豪情万丈,诸葛亮看了,非常欣慰。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知耻而后勇的,之前幼常艰难度过了“街亭之败”,而陛下同样也又出了投敌之阴影,如今越来越是成长了。
诸葛亮轻轻一笑说道:“陛下,如今天下之局势对我大汉有利,不过形势依然还要小心处置,尤其是江东方向,值得我们注意。”
“吴国?”刘禅略一思忖,点了点头道:“说起来,果真是如此。”
“我大汉与魏国自然是没有多少好讲的,最后总归是刀兵相见就是,之前那司马懿又是搞出来那荫客之法,又是联络江东,好不忙活。”
“而江东之地本来与我大汉是盟友关系,但那不过是前些年魏强之时的权宜之计,现如今我大汉实力甚至已经要盖过魏国,江东确实变数看起来更大一些。”
诸葛亮点了点头:“陛下,今天早上伯约讲,那司马仲达在最后近半年时间之中,其实大概率已经发觉了我大汉支持司马晋朝,其实是为了获取新的良种,以及为我续命等诸事。”
“不过司马仲达的反应却让人回味,他并没有拖延我等在司马晋朝诸多安排,反而是非常用心。”
“司马仲达其人绝顶聪明,这样的人若是能够悟道,必定要对魏国局势产生巨大影响,因此近期,我等可以关注着魏国情况之变化,但诚如陛下所言,魏国局势变化总归是可以预测的。”
“司马仲达所开启的这个优待士族的举措,也可以称作是一个大大的阳谋,不仅能够团结魏国力量,我料想对江东局势,也会产生巨大影响。”
“如今天下虽然依然三分,但是情况已经有了翻天覆地之变化,月满则亏、敌友互换,魏国去年年底就已经开始拉拢分化江东,我们下一步对待江东,也需要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
刘禅认真听着,心中也在认真思索。
“相父,现在江东态度虽然外面看起来还是要维持与我大汉的关系,但是去年‘驱逐魏使’的事件我们已经分析了,就是吴主在做给我们看的姿态,吴主与魏国勾结,已经是大概率事件。”
“现在即便是司马懿这个点有了新的变化,但是变化的程度与方向我们暂时难以预计,因此,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对江东过激的行动有一些提前的布置与安排?”
诸葛亮听到这里欣慰的点点头,心想如今陛下之筹划判断力都有了非常大的提高了。
他接接着说道:“陛下所言极是,建兴四年,也就是魏国黄初七年五月,魏文帝卒,太子曹叡继位,是为明帝。八月,江东趁魏大丧,发兵攻魏。吴主统率大军进攻江夏郡。”
“不过,这次趁着魏国国丧发起的进攻并没有取得效果,魏江夏太守文聘率城中军民固守,吴军久战不克,而司马仲达亦南下反击,吴主北伐失败。”
诸葛亮有些痛心地继续说道:“孙氏起自豪强,信奉霸道,甚至连国有丧、不起兵的礼仪都没有遵守。”
“而如今我身患重病的消息,预计已经是传播到了江东,虽然我大汉不屑于以此为吴主设下陷阱,但是确实如陛下刚才所讲的,现在吴主大概率已经对东西之盟有了其他想法,在东三郡、三峡等地有一些动作,我觉得可能性非常大。”
“呔!吴狗!”刘禅听到这里,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狠狠锤了一下栏杆。
诸葛亮倒是非常坦然,他看了看望楼之下的大地说道:“如今江东内部诸多势力正在急剧变化。”
“吴主以霸道御下,顾陆朱张江东著姓虽然这些年已经与孙氏结成联盟,但是江东儒学士族对吴主的许多政策并不认同。”
“现在陆伯言与江东世子孙登身在武昌,孙氏世子受到江东士族影响颇深,吴主却久久不立王妃,以坚世子之位,这背后,恐怕已经是有了吴主对世子孙登投向江东士族,乃至于与江东士族合流,威胁吴主权势的忌惮了。”
“现在吴主世子孙登之下,孙和、孙霸等诸子已经逐渐参与政事,这些年吴主依靠佞臣打击江东士族,但江东大族却围绕在世子孙登身边,这大大犯了吴主的忌讳。”
“这些年,吴主甚至已经依靠校事吕壹等酷吏撕咬江东大族,但酷吏作用有限,现如今江东外部局势日渐严峻,恐怕吴主可能会借助宗室,乃至于其余诸子,压制世子孙登,以此打压江东士族,这些内政纷扰,都可能会影响我们与江东的关系。”
刘禅听了,若有所思,随即抬头说道:“相父的意思,是我们可能要与江东一战?”
诸葛亮并没有立刻回答,思索了片刻说道:“自从陆伯言调任至武昌之后,江东长江上游重镇西陵和江陵,分别由步陟与朱然两人镇守。”
“步陟、朱然两人都是江东重臣,但是与陆伯言相比,还是少了一分老成持重,尤其是步陟,其人虽然安边有术、宽宏为政,但是步氏一族有步夫人坐镇吴主后宫,而步夫人所生二女都不是易于者。”
“尤其是步夫人大女孙鲁班,之前队友宋白在光幕之中也曾经提到过此女,讲她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其人醉心政治、手腕狠毒,对世子孙登并不十分友好,吴主有可能会借助孙鲁班之手打压世子孙登之势力。”
“如果把这些因素都串联起来,西陵、东三郡等地是有可能出一些事情的。”
“孙鲁班?”刘禅回想了一下,终于记起了这个人,“去年吴主安排使节报聘成都时,使节曾经提到要为其女求伯松为如意郎君,太后觉得她孙鲁班一个二婚之女怎么能配得上伯松,就直接给回绝了,难不成就是她?”
诸葛亮点了点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