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现在这情形不是很妙啊,你手机弹出来的消息说新的历史线发生了巨大变动,原先历史线中的【淝水之战】【天师道之乱】一起来了!”
时间已经来到了宋白入职公司的第二个盛夏,午休时候宋白和赵凯躲到了小会议室里吹空调吃外卖,赵凯刷着宋白的手机,发现了《纵横华夏》弹出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宋白吃着肉夹馍,点开手机信息,发现目前刷新出来的情报是东晋比原先历史上提前开始了征召乐属政策。
“按照原先的历史,这个征召乐属的脑残政策是司马道子他儿子推出的,时间大概在390年之后。”
“这种突然大范围的征兵,在江东这片地方,尤其是三吴之地影响很大,结果就是孙恩、卢循等人趁机动员天师道教众发起了叛乱。”
赵凯喝了一大口冰可乐说道:“那为何游戏里提前了呢?”
宋白刷新了一下日志:“看目前时间点,主要还是因为刘裕冒头这个意外因素吧。”
“本来司马氏搞这一出,也是为了加强皇权,现在刘裕提前出山,在北徐州顶着北府军的名义框框干前秦,司马曜和司马道子很心虚,这才提前搞出来了这个政策。”
赵凯伸了个懒腰:“怪不得有句话要看历史进程,这绕来绕去,有些事还是躲不开啊。”
宋白点了点头:“南朝的阶层斗争在东晋末年已经白热化了。”
“无论是刘裕、刘牢之、杨佺期这样的寒门武将,还是孙泰、孙恩、卢循、徐道覆这样的寒门士人,都是试图扳倒门阀大山的人,只不过路径不同罢了。”
“孙氏选择天师道,也不是他们多信这玩意,也是为了积攒力量,换取政治资源罢了,无论什么形式,牢牢占据所有政治资源的士族,和渴望夺取政治资源的寒门,总会狠狠打一架的。”
赵凯对这些并不感冒,不过他很是担心诸葛亮如今推进副本任务之事。
“我看你那个老哥之前曾经对【气吞万里】大规模投入过一次兵卒,但后来就又恢复到保持低水平的支援状态了,这没问题吧。”
宋白也喝了一口冰可乐,长长打了一个嗝说道:“我感觉没问题,这可是刘裕,是气吞万里如虎的刘寄奴。”
“上次支援合肥之战,是因为十八九岁的刘裕,碰上了经验、地位都炉火纯青的慕容垂,再不救,东晋有可能被慕容垂捅穿了。”
“但是现在的刘裕已经是北徐州刺史,坐拥五座城池,也是一方势力了,现在发生大规模危机,我感觉反而是刘裕起飞的风口啊!”
赵凯听了也点了点头:“说起来也确实如此,乱世能打的人还是非常赚便宜的。”
不过这时候宋白又刷新出来了一条新的情报:“嚯,队友老哥正在组织新的支援力量,可以说是精准应对淝水之战和天师道之乱了。”
“什么力量?”
“氐族先祖蒲怀归,还有天师道圣女级别的张琪芝。”
……
司马道子征召乐属打压士族之事不仅在东晋内部掀起了巨大波澜,而且让前秦也关注到了这个江东出现的变化。
东晋太元九年,也就是前秦建元二十年十二月初(384年),以都督淮北诸军事驻守洛阳的慕容垂,把一封文书送到了长安城,信中提到的,就是江东乱象初显,南下的时机正在形成之事。
苻坚接到信之后,召见了苻融、权翼和姚苌等人。
本来从前年开始,苻坚心心念念的南下之事已经进入了强行推进的阶段。
苻坚又是开会统一思想,又是单独和苻融等重臣私聊做思想工作,但是整体上前秦内部除了羌人和鲜卑人,都不同意南下。
而刘裕的第一次北伐大大改变了历史线的走向。
为了应对淮北等地出现的危机,苻坚创造性地让慕容垂出手了。
单纯论军政才能,慕容垂都在苻坚之上,原先历史中苻坚没有让慕容垂打头阵,是一个巨大的遗憾,但现在阴差阳错苻坚把最强统帅慕容垂推到了关东前线。
苻坚命内侍把慕容垂的密信递给了苻融等人,随后说道:“冠军将军来信,言南夷司马道子不察民情,强行推行征召佃户政策,江东根本三吴之地,已经有乱象了。”
苻融看过密信之后,心中在加紧思忖。
去年慕容垂在合肥城外的惨败,让长安上下都很是震惊。
原先撒泼打滚也要南下的苻坚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内政方面。
前秦内部,反而是出现了一个更合理的决策班子,中央以苻融等人为主,关东前线则主要是慕容垂,这是一个对军事行动的判断力都更加合理有效的搭配。
虽然苻融对慕容垂并不太感冒,但是对于慕容垂信中的判断,他还是有比较赞同的。
于是他施礼说道:“陛下,国之防御,在德不在险,如今江东乱象已显,而国朝近些年统一北方之后一直在休养生息,臣弟也赞同冠军将军所言‘南下时机逐渐具备’之判断。”
苻融首先定了调子,那就是并非不能南下,而是要等待一个好的时机,而目前来看,这个时机确实是逐渐具备的。
这时候,一直坚持江东有江表伟人和君臣和睦优势,因此不能南下的权翼也施礼说道:“陛下,如今桓冲已死,谢安据称也因为身体原因离开了建康城,现在江东君臣和睦、名臣坐镇的局面,也已经破坏了!”
“这种情况下,若是大军用心准备,我以为国家混一天下、平定江表之事,越来越接近实现了!”
大殿之中众人越讲越是兴奋,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推迟南下之后,他们竟然等来了这样一个好的机会。
只不过之前一直坚持南下的姚苌反而是有些沉默了,毕竟他所谓支持苻坚南下,可不是为了帮助氐秦一统天下,而是制造混乱。
如今江东之地闹出来这样大的乱子,姚苌都有些担心这天下不会果真被氐秦统一了吧。
不过苻融并没有在意姚苌内心的小九九,他挺直腰杆说道:“陛下,前番臣弟王府侍郎清河崔宏曾言,江左士族,大多是根基浅薄,可以方便南下才定居江东者。”
“若论世代冠冕,比不过北方名士,因此对家国关系并无深厚认识,如今骤然执掌权柄,只知骄奢淫逸、门户私计。”
“现在江东乱象初现,但我以为这种混乱局面定然还会进一步发展,因此我们还可以静观其变。”
“好!”苻坚听了众人的议论,难掩心中的兴奋之情,眼神中则又流露出了层层杀机。
他激动地在大殿之中负手踱步,氐人身居雍凉多年,尤其是三国时期魏武帝强行迁徙氐人入居关中甚至关东之地。
氐族上层对华夏文化可谓是浸润良久,因此苻坚很明白即便是统一了北方,若是没有统一天下,那自己依然摘不掉夷狄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