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珊只是把陈彦祖当人形拐杖,以两人三足的方式走出酒店。
陈彦祖看着关子珊这种状态,也有点担心。
“昨晚聊天的时候,你始终不说家里还有什么人。我不想打听你的隐私,但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应该通知家里,或者回家住几天?等养好伤再说。”
“我没那么脆弱。当警察的,受伤很正常。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再说我住宿舍的,有师姐照顾。”
“真的不用人帮忙?”
关子珊看着陈彦祖:“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说你可以照顾我?我那里是女警宿舍,男人免进!擅闯者,杀无赦!”
嘴里说着,头却不自觉地靠在陈彦祖肩头,边说边笑。
说不上什么原因,只是单纯觉得开心想笑。
陈彦祖摇摇头:“既然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如果师姐没时间,就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找地方住。到了白田下邨,就可以照顾你。”
“你对女生是不是都这么好,难怪是太子大厦花蝴蝶。”
“你有空说我,不如说自己了。长这么大,居然没谈过恋爱?你那些同学都是瞎子?一个大美女在学校里,居然没人追?不用说同学,教官都该动心……你笑什么?我认真的。如果我是教官,肯定追你。大不了开除,一份工作换这样一个美女老婆很值得。”
“我要求很高的,想做我男朋友,第一要高、第二要帅、第三要比我优秀才行。一定要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那种,才可以做我男朋友。这种男人,不存在的。五虎一条龙,打遍黄竹坑无敌手。谁能让我佩服?”
“说到这个,昨晚我就觉得奇怪,五虎一条龙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很响亮……就是不知道和阁下有什么关系?”
“一条龙就是我啊,五虎都不是我对手……啊,你完蛋了!被我发现你性别歧视,以为只有男人才有资格称龙是不是?一会我要吃好的,否则不放过你。告诉你,在你面前的,就是大名鼎鼎黄竹坑过江龙……啊!”
说得兴起,忘了右脚有伤,伤脚吃力,疼得关子珊大叫一声,整个人挂在陈彦祖身上。
陈彦祖把她扶到墙边,跟着弯下腰,示意关子珊上来。
关子珊也不害羞,跳到陈彦祖上,调皮地用脚轻踢了,喊了声:“驾!”
陈彦祖笑着往前走,步履稳健有力。
背上的关子珊眼神迷离。
他的背很宽、很厚、很舒服……
她忽然把头凑到陈彦祖耳边:“包里有口香糖。”
“那又怎么样?”
“给我一片,你自己也吃一片。”
“我现在不想吃口香糖,再说都说了包袱里面的东西需要化验……好了怕了你了,一会吃早饭的时候,我买给你。你笑什么?督察生活不至于这么差吧,吃口香糖就笑成这样。”
两人走出酒店大门,朝远方走去。
在两人身后距离大约二十米的地方,一对年轻男女鬼鬼祟祟探出头。
女孩问道:“丰少,你会不会认错人啊?”
“你白痴啊?我难道认不出自己老姐?怪不得从昨晚到现在那么紧张,原来是老姐也在……那个男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穿阿玛尼,应该不是警察。老姐以前说过,不会选有钱人做老公,要嫁只嫁警察。这家伙何方神圣,能让老姐改变心意。”
女孩咳嗽一声。
“丰少,你老姐走路那个样子……你就不担心她吃亏?”
“你有病啊!两厢情愿的事,有什么吃亏的?难道你觉得自己吃亏?这种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个男人是谁,什么时候做我姐夫。还有我警告你,在外面不要乱说话,否则对你不客气!”
一星期后,律政司。
何伟伦来到高级助理刑事检控专员叶守廉的办公室门前,小心翼翼地敲门。
“COME IN”
叶守廉比何伟伦还要年轻两岁,这个年纪就担任律政司高检,在港岛律政系统里面堪称奇迹。
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工作能力以及操守。
叶守廉人如其名,清正廉洁,操行良好。
对案件判断准确,经他批准提告的案件大部分都能胜诉。
何伟伦虽然年岁大一些,但是面对这位上司的时候,总觉得紧张。仿佛对方那双眼睛能看穿自己一切心思。
今天也不例外。
看到叶守廉那双眼睛,何伟伦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叶守廉打量何伟伦片刻,主动开口:“王景康的案子你怎么看?”
“警方这次动作很快……”
何伟伦强作笑容:“事关人命,他们居然这么快就移送,简直离谱。”
叶守廉面无笑容:“警方怎么做和我们无关,我只关心我们的工作。以你的经验,目前掌握的证据够不够起诉?”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差不多了。可是……”
“可是嫌疑犯一直不开口,再就是警方办案过程中出现严重程序违规,这一点在法庭上对我们很不利。”
叶守廉停顿几秒钟,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被告肯定会请严少筠帮她打,你怕我们会输?”
何伟伦咳嗽两声,“我是觉得我们应该慎重,毕竟关系一条人命,死的那个还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叶守廉那张号称迷倒律政司的帅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你想用激将法,让我答应这件官司马上呈堂,借我的手帮汤家贤报仇。”
“叶高检我想你误会了,我……”
何伟伦还想解释,被叶守廉阻止。
“我开玩笑的,用不着认真。案卷和资料我都看过了,我支持这个案子呈堂。警方的违规出现在录口供环节,这个案子嫌疑犯口供并不重要,这个瑕疵对结果不构成影响,不会成为毒树之果。相关证据已经足够起诉,没道理不做。至于严少筠……我和莫妮卡聊过了,这个案子她负责。你配合莫妮卡没问题吧?希望这次不要再出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