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少筠端详着黑板皱眉。
“我们搜集了这么多王景康的负面资料,可以证明死者是个私生活非常不检点,口碑极差的大律师,这些都没问题。但是在我们这个案子上,这些线索似乎是不利的。因为越是这样,越没办法解释乐儿的行为。明知道他是这种人,乐儿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而不是跑去酒店。到了法庭上,这一条很容易被对方拿来针对我们。”
陈彦祖看着严少筠不说话。
严少筠被陈彦祖看得心虚。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或者问错问题?我是真心想帮乐儿,我这么问也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是有感而发。”
陈彦祖打了个响指。
“非常好!你知不知道,自己进步了?以前是我说什么你记什么,自己不思考,完全是我怎么说就怎么做。现在学会思考学会质疑,学会反对我的观点。这是一个大律师应该具备的素养。那个索菲亚的心理治疗真的有效,等你克服了法庭上的问题,就可以独当一面。到时候我就安心做师爷,不用帮你想这些。”
严少筠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那怎么行?你不帮我,我就不知道怎么打。还有啊,这几天你不在律师行,我脑子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想不到。我刚才就是乱说的,你就当我说疯话。还是按照你的思路继续说下去。”
这几天陈彦祖四处跑,在律师行的时间并不多。
虽然严少筠也知道,陈彦祖是要帮罗乐儿搜集证据,但心里还是难免失落。
又知道过不了多久,那位MADAM关就会搬来做邻居,心中更不是滋味。
凌胜男、关子珊,还有那位苏嘉丽,没一个是省油灯。
自己现在这样守着阿祖,依旧防范不住她们,要是各做各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如果阿祖认为律师行这边不用操心,说不定会被那位女警拉去巡逻,又或者跑到医院帮忙。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索菲亚说得对,男人需要成就感,女人越需要他,他和女人关系就越紧密。
自己太强,他就有可能飞走。
哪怕陈彦祖非常开心,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算是奖励,严少筠还是后悔问这个问题。
“少筠你说的没错,的确有这个风险。不过我们的思路,不是论证乐儿完美无缺。刑事案的嫌疑人不需要没有瑕疵,一个完美的人,也很难成为刑事案的嫌疑人。我们只要证明,其他人瑕疵更大,比乐儿更可疑,警方的思路有问题就行了。你看这个,这个张太太。她有几千万身家。就算要玩,也是找男模或者一流舞男,不是王景康这种货色。被他摆了一道,还被勒索了一笔钱,她开心才怪。如果我是她,也会找人干掉王景康。还有这个,齐小姐。她还没结婚呢,就被王景康算计,她难道不恨?就算她能忍,她未婚夫能不能忍?我们只要能证明,案发当晚,这些仇人里有人也在那家酒店或者酒店附近,就可以证明乐儿不是唯一有可能行凶的嫌疑犯。”
“密室杀人?”
严少筠马上反应过来,跟着又摇头:“密室杀人很难打的。一般是发生在警方调查阶段,逼迫警察去找更多证据。已经上了庭,再想打密室杀人,就没那么容易。”
“再难都要试一试。来,你说说看,我们现在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严少筠摇头。
“我不知道……”
我如果什么都知道,你是不是就可以什么都不管,随心所欲去玩?
还是笨一点好。
陈彦祖微笑:“装傻不是一个好习惯。你如果答出来,我今晚请你吃晚饭。如果答不出,我就改请其他女生。楼上八姑的女儿最近也说想学法律,我请她吃饭看戏然后……”
“乐儿去酒店的原因!”
严少筠连忙说道。
绝不能再让阿祖有机会出去拈花惹草。
不过说完这句,她忽然想到什么。
“八姑的女儿?那个龅牙妹?”
看着陈彦祖表情,严少筠才意识到自己中计,又气又羞的丢了个白眼过去。
陈彦祖拍手:“没错。对我们来说,现在有个绕不过去的问题,就是大侄女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去梦巴黎那种地方。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她才能告诉我们。到现在为止,我们之间还没有任何合同,从法律意义上,她不是我们的当事人,这才是最麻烦的。”
严少筠连忙说:“我找了乐儿的师父钱彼得,应该很快就可以办好。”
陈彦雯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进来,对两人大喊:“罗记什么都知道了,现在闹着要见你们,还说什么自己没用,不配做人老爸之类的。”
陈彦祖皱眉:“谁那么多嘴,把事情告诉罗记?”
“乐儿的师父,钱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