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珊美眸转动:“用不着照X光那么麻烦,只要某人甘心当坐骑,背着我走一段就没问题了。”
“公共场所啊,不太好吧?”
“我管你?一句话,背还是不背啊?”
陈彦祖呼机响起,低头看了一眼号码,又弯下腰:“先说好,背到电话亭就结束。还有,晚上去哪里吃饭,由呼机决定。”
朱桂娟走出酒店伸手叫车,前往表妹指定的地方。
一个普通良家妇女,自然不会注意到,在她身后,一部丰田车已经悄悄跟上。
司机位置,正是从爆炸头改留平头的阿琪。
傍晚,湾仔,皇后大道东。
餐厅里乐声悠扬。
衣冠楚楚的乐手,在餐厅中为食客现场演奏爵士乐。
餐厅环境优雅、装饰富丽堂皇,配上爵士乐,让人有一种梦回五十年代,英伦上流社会的感觉。
这家西餐厅属于港岛高档场所,来这里的客人也被要求遵守餐厅秩序,不能大声喧哗。
朱桂娟虽然依旧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但是在这里也不敢大哭,只能不住抽泣。
身着晚礼服的文颖欣轻轻碰了一下表姐:“你不要这样了,会被人笑的。”
“对不起……我只是想起阿康。他当初也带我来过这里……”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再说那时候还不是你付账?什么他带你,你带他差不多。”
她又看向一旁神情略显尴尬的何伟伦:“我表姐情绪一直不好,你不要怪她。继续说下去,我很感兴趣。”
何伟伦不介意请同事到这种高规格餐厅吃饭,只是很介意面前的两个客人。
朱桂娟从来之后就哭个不停,实在让人提不起胃口。
另一个虽然秀色可餐,但是一想到她的名声,恨不得拔腿就跑。
何伟伦干笑两声:“没关系。王太太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悲伤是没用的。我们会竭尽所能,帮你讨回公道。”
“就算判凶手死刑,阿康也不会回来……”
王朱桂娟依旧是之前的样子,伤心、绝望。
文颖欣只好转移话题:“阿伦你刚才说,那个师爷才是做主的那个。到底有没有证据?”
“如果有的话,我一定会上报给大律师公会,质疑严少筠的工作能力。问题就是根本找不到证据。不过我相信我的直觉,也相信我观察的结果。其实这种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两个分开。比如让陈彦祖被法庭驱逐,又或者不能进入法庭。这样就可以看出严少筠的真实水平。”
“堂堂大律师,在法庭上要听师爷指挥?在庭外,也是由这个师爷做主。如果是这样,那个师爷为什么自己不出来打?”
“我知道这的确很奇怪,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个人不简单。我找人查过他的资料,城寨出身,他老爸陈剑辉,以前也是大状。不过后来被吊销牌照……”
“陈剑辉?”
文颖欣眉头一挑:“是不是有个花名叫做扭计辉?”
“是啊。你也听过这个名字?”
朱桂娟这时候也不再哭,努力思索着。
“陈剑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何伟伦这时候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盯着远处一动不动。
文颖欣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发现一对年轻男女一边吃一边朝这里看。
“那边……你朋友?”
何伟伦摇头:“说曹操曹操到,那个男的就是陈彦祖。女人我没见过,肯定不是严大状。”
文颖欣和朱桂娟,同时向陈彦祖那边看过去。
陈彦祖微笑着举手,算是打招呼。
文颖欣两眼死死盯住陈彦祖,刀叉不自觉用力,将餐盘切得阵阵作响。
这次轮到朱桂娟拉表妹,可是文颖欣并没有收敛的意思。
盯着陈彦祖看了几十秒,忽然起身,来到陈彦祖的餐桌旁。
“我是律政司的莫妮卡,罗乐儿的案子由我负责。你知不知道,辩方不能骚扰证人以及受害人亲属。你信不信我告你妨碍司法公正?”
“主控官你好,我想有几件事你要搞清楚。首先这里是公共场所,谁都可以来。你们可以来这里吃饭,我也可以,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力;其次,我不是大律师,只是陈严少筠律师行工作人员,大律师不可以做的事,不代表我不可以做;最后,哪怕我找王太太聊天,也不可以叫做骚扰,就像你们现在在一起吃饭,也不能叫作妨碍司法公正一样。我问她他有权不回答,但不代表我连问的资格都没有。还有,你这样过来很没礼貌。这里是高档场所,如果不想都被人赶走的话,我建议你坐回去。”
同样穿着晚礼服的关子珊这时候也做了自我介绍:“我是警察,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制止他的。”
文颖欣并没有回座位,而是冷冷盯着陈彦祖。
“你老爸是陈剑辉是不是?他有没有对你提过文厚德这个名字?”
陈彦祖摇头。
“文厚德是我爹地,也是一名律师。当年在法庭上,中了你老爸的诡计,气得当场吐血。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过世了。”
陈彦祖微微一笑:“我老爸年纪大了,记不住小人物的名字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我会记住你的!从现在开始,所有你参与的官司,我都会负责到底,直到把你打出这个圈子为止!”
“如果每次都是和文小姐以及何先生做对手,我会非常开心。如果没其他事,能不能麻烦你坐回去。我这人有毛病,从小就怕丑八怪,你站在这,严重影响我的进餐体验。再不走,我叫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