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冷笑一声：“炮仗哥，你自己的命自己把握。这里不是法庭，不管说什么都没人可以判你罪。但你不说真话，一定会死。现在我问，你答。你是不是从一个叫王景康的大律师手里，搞到了一些照片？”
炮仗点头。
“我想知道，照片现在在哪？”
“我原本想用照片发财，没想到王景康死了。但我觉得照片还有用，就把它们藏在我家乡下的老房子里。那地方鸟不拉屎，没人会去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地址。”
“不用急。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跑路去马交？是不是因为你杀了人，怕警察抓你？”
“没有！我没杀人！”
炮仗一边说一边看左臂注射位置，又看向凌胜男：“那个鬼佬说得不一定准，我感觉这里很疼，心跳的很快。你再不给我解毒我就没命了。先解毒，我再说也一样。”
凌胜男回以一声冷笑。
“炮仗哥既然想死，我没理由阻止你。亲爱的，我们走。让炮仗哥好好享受。”
眼看几个人齐刷刷转身，炮仗连忙大叫：“别走！我说，我现在就说。我去马交，是不想惹麻烦。”
眼看众人脚步不停，他扯开喉咙大喊：“是这样的，王景康死的那天，我和他老婆在一起，就在他隔壁的房间！这件事如果被警察知道，我一定有麻烦！我身上本来就有案底，进去就死定了！”
众人转身。
最难说的话都说了，炮仗也就无所顾虑。
“是王景康自己说的，让我找他老婆，我就找了。我拿着借据，还有那些照片。他老婆吓坏了，求我不要说出去，还说一定会让我满意，但是说现在拿不出钱。他老婆虽然不算年轻，但是保养的还不错，最关键很有那种贵妇的感觉。我想王景康那个王八蛋都可以搞那么多女人，我搞他老婆不算不对，一还一报么。我就让她肉偿。她一开始不肯，我就说要把这些送到大律师公会，还要送到报馆，她就什么都答应了。王景康藏在梦巴黎，自以为没人知道，其实早就有人告诉我了。我就故意选他旁边的房间，他找别的女人，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搞，这样才公平。我怎么知道，王景康居然被人杀了。还有，他老婆更是害人不浅，害我得了病，我如果看到，一定一刀砍死她！”
陈彦祖看着炮仗：“你说你和他老婆在一起，一晚上都在？”
“也不是，他老婆说不能被发现，八点不到就赶我走。我离开酒店的时候，才八点十分。”
“谁付的房钱？”
“当然是他老婆。他老婆很谨慎的，居然化妆成男人。我进房间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走错了。说真的，如果她再年轻一点，我都想拍她的照片，让她乖乖听我话。真没想到，一个那样的女人，居然有那种病！”
“你们是不是用的假名字登记？”
“是。”
“你们两个除了做以外，还聊过些什么？”
“她主要是想知道她老公在外面搞了多少女人，用了什么方法？还有就是那些女人的联系方式。她答应陪我，我当然就告诉她了。我当时想，让她先去吓一下那些女人也好，之后我再去找那些女人，让她们付封口费，或者也像这个女人一样陪我。没想到居然闹出人命！”
“就算你住在隔壁，只要没去过王景康房间，就用不着害怕。是不是你去了隔壁杀了人，现在故意不说？”
“大哥，我都快死了，这个时候谁还会说假话？我这种人，又和王景康有这种关系，被警察查到一定怀疑我的。我进了警局，就一定会被送上法庭，我不说，他们也会打到我说。跟警察不能讲道理的，只能跑路！求你们，快给我解毒。”
“继续，把你和王景康之间的事都说出来，还有他老婆的事。”
炮仗语速飞快，陈彦祖神情得意。
直到炮仗最后说完，再次哀求着：“快点，我感觉头晕的越来越厉害，那个鬼佬一定是骗你们的，别再拖了！”
凌胜男一阵大笑，笑得格外得意。
“炮仗哥，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蠢？就算真有这种毒药，我也不舍得用在你身上。刚才给你注射的只是葡萄糖，你所有的反应，都是自己吓自己。葡萄糖这种东西，又哪来的解毒剂。我帮不了你。”
“你耍我？”
“耍你怎么样？耍不起么？来人，带他下去！”
进兴的小弟上前，拖着炮仗离开。
陈彦祖看了一眼凌胜男：“他怎么处置？”
“港岛这里挺奇怪的，有的是人没地方住，也有很多地方空着没人盖房子。我会帮他选个好地方。交给警方，或者放他走，都会有很么麻烦。既然撕破脸，干脆让他消失。”
“让他们做干净一点，别留后患。”
凌胜男微笑：“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让我遵守法律。”
“在法庭上我会这么做，但是这里只有我们，你是我女人我是你男朋友以后还会是你孩子的爸爸，我当然要为你考虑。这时候还讲法律的蠢材，你不会喜欢的。”
凌胜男笑着陪陈彦祖返回车里，边走边说。
“我帮你问过了，罗阳的老婆一直嫌他当警察没前途，每天忙的顾不上家里，还赚不到多少钱。偷偷去炒股票，结果亏了一大笔钱，外面欠了好多债。后来被人杀了，这些债就是罗阳负责。罗阳因为老婆孩子死了受刺激，酗酒、好赌，债越欠越多。现在的债不下几十万。”
“你不要直接介入，把这件事整理好，打印成材料，送到西九龙、湾仔警察总部外加廉署。警方和廉署最反感警员陷入财务纠纷，这一件事就可以搞得他焦头烂额，之后再找人，就可以让他当不成警察。我们不能和警方过不去，只要他不是警官，就有的是办法对付！”
“炮仗这边呢？他虽然说了很多，但是他不能出庭作证，说再多也没用。”
“没关系，有时候不一定非要活人才能帮忙，死人一样可以发挥作用。我的目的是让凶手现行，炮仗怎么样都不重要。你不需要为了我，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这里，陈彦祖轻轻搂住凌胜男：“这次你帮了我不少，我该怎么报答你？”
“明早在床上喂我吃早饭，吃不完你不许走。”
凌胜男笑得妩媚迷人。
车子驶离柴湾冲破雨雾，驶向两人的爱巢。
酒店里。
朱桂娟再一次惊醒，也惊动了陪她一起睡的文颖欣。
“表姐，你又做噩梦？”
朱桂娟摇摇头，勉强笑道：“我没什么，这些年一直神经衰弱。你陪我，就连自己都睡不成了。”
“我早说过了，不要住酒店，到我家去住了。我这段时间不会带男人回家，你可以放心住。”
朱桂娟苦笑摇头：“我已经麻烦你很多。好在，这一切就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