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很喜欢我穿高跟鞋，说是这样特别好看。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穿高跟鞋，脚差点扭断，但是你喜欢，我有什么办法？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再怎么辛苦都会答应。”
她轻轻抬起脚，展示着脚上的高跟鞋。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喜欢穿这个。但是你喜欢，我就喜欢。”
“乐儿，我该走了。”
“不许走！还没看完呢。你记不记得这个公园，你故意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抱我。我明明知道，还要配合你装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放的时间太长，啤酒的味道变得寡淡如水。喝在嘴里没什么滋味，更浇不灭两人心头的无名火。
罗乐儿的头已经靠在陈彦祖肩上，嘴里轻声呢喃：“我的确喜欢钱，可我更喜欢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你只要说一句，让我不要离开你，我肯定听你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说？如果有机会向神许愿的话，我不要金银财宝荣华富贵，只要回到以前，回到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这次一定听你的，绝不会给你机会说分手……”
“乐儿我该走了……”
罗乐儿死死抓住陈彦祖，语气里满是哀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如果对我没感觉，是不会做那么多的。别说什么帮朋友，我才不信。如果是那几个猪扒妹，你绝不会拿命去拼。”
陈彦祖无话可说。
罗乐儿说的没错。
很多事可以骗人不可以骗自己。如果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帮朋友。自己会做，但不会明知道朱桂娟那个邀请是陷阱，还主动赴约。
再怎么艺高人胆大，也要考虑风险。
说到底，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喜欢的女人，才会冒险搏命。这是不一样的。
但也正因为这样，自己才更应该及时叫停这个游戏。
罗乐儿不是闲花野草，不是可以当作一场游戏的对象。
气氛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对劲，罗乐儿整个人已经贴在陈彦祖身上。
“薇薇安不在，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怕的。留下来，陪我……”
“乐儿，我们……”
相册、啤酒罐落在地上。
人已经倒在床上。
如同当年一样的拥抱，如同当年一样的亲吻。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过去，这次依旧是罗乐儿主动。不同的是，今晚的她更加热情，更加奔放。
高跟鞋不知被甩到什么地方，跟着是衬衣、牛仔裤。
肌肤在灯光下看去，白中透粉，分外诱人。
两条笔直如鹿的腿，如同磁石吸引着眼光，让人不忍错过。
陈彦祖努力推开她，刚一起身，罗乐儿手臂猛地从后伸出，死死缠住陈彦祖的胸膛。
“乐儿，我说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我和少筠姐是好姐妹，不会抢她的老公，只是想完成以前的承诺，帮你变成大人……”
曾经的记忆，如同海潮扑面袭来。
那是罗乐儿过生日的时候。
陈彦祖送了衬衫和牛仔裤为礼物，跟着开着借来的车，把她带上飞鹅山。
面对有着“未来律师”身份的罗乐儿，精力旺盛且冲动的少年，不顾一切把她压在身下，在她耳边请求着：“乐儿姐姐，我想变成大人……”
罗乐儿放弃了挣扎，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正如她说的那样，只要是这个弟弟想要的，她永远不会拒绝。
只不过他们的好事并没有成功。
两个喝醉的洋鬼子走过来，一个攻击陈彦祖，一个去非礼罗乐儿。
陈彦祖那次动了真怒，出手格外凌厉，没几下就把两人打得只剩一口气。如果不是罗乐儿拼命阻止，肯定会打出人命。
本来就害羞的罗乐儿，由于这个干扰，彻底没了兴趣。没过多久又分手，这件事就成了两人之间永远的秘密。
本以为已经永远封存的记忆被唤醒，同时唤醒的，还有澎湃的激情。
罗乐儿的许愿得到了回应，时光在这一刻倒流……
周围的一切事物迅速变化，旺角的唐楼变成了飞鹅山顶，美女律师再一次被她的小男友压在身下。
这次不会有鬼佬搅局，就算有，他们也会继续下去……
少年从被动变为主动，罗乐儿则闭上了眼睛。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只是出于本能，抓住了陈彦祖的后背。嘴里轻声呢喃着：“别离开我……永远在一起……”
房门转动，本应住在湾仔的薇薇安，突然回来。
听到罗乐儿卧室的动静，薇薇安先是一惊，本能地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
等凑到门前看过去，才长出一口气。
望着那仿佛要破体而出的斗战胜佛刺青，薇薇安面露微笑，一边后退，一边按下了客厅里录音机的开关。
优美的歌声在房间里回荡，陪伴着房间里的痴男怨女，共同谱写着生命乐章。
“何日再在何地再聚，说今夜真暖；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
乐声悠扬，房间里两人则充耳不闻，尽情投入。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秦伟明跪倒在地，剧烈地喘着粗气。
庄天就站在秦伟明面前，看着他的狼狈样子，嘴角翘起。
“以为躲在美国，我就找不到你？免费教你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只要有钱，在哪都能找到人帮忙。跑的再远，还不是要回到港岛，跪在我面前？安吉拉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她……她拿着我的钱，跑了……”
剧烈痛苦，导致秦伟明面部痉挛，说话也有气无力。
庄天就轻轻拍掌。
“她倒是比她表姐聪明，知道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能和钱过不去。如果严少筠能像安吉拉一样想，你就不用那么痛苦……”
身后的保镖一脚踢出，再中秦伟明裆部。
秦伟明惨叫着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来回翻滚。
庄天就伸出脚踩在秦伟明身上。
“重复一遍我说过什么。记不清，我就让他们继续帮你加深记忆，直到记住为止。”
“和严少筠复合，至少不让她离婚，再把她带给你……”
秦伟明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庄天就这才抬脚，示意保镖把秦伟明扶起来。
“我给你五十万帮你撑面子，别墅、车子、律师行都还给你。算上之前的，你现在总共欠我六百万。如果失败……你知道会怎么样的。”
庄天就冷冷一笑，目光落向窗外。
“我这个人很小气，不管任何游戏，都只能赢不能输。严少筠这个奖品，我要定了！”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旺角唐楼内，激情终于褪去，理智回归。
陈彦祖沉吟许久，吐出三个字：“值得么？”
罗乐儿微笑：“你和那么多女孩上过床，是不是每个都问一次？”
“你和她们不一样。”
“难道你第一次和旒髧妹做？不可能吧？”
“你不是那些逢场作戏……我还以为……”
“以为我已经有男人了对不对？”
罗乐儿又笑了几声。
“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我的初吻是你，第一个男人也一定是你。两人谈恋爱，本来就是从互相侵占对方的私人空间开始。我的整个空间都被你侵占了，你的也一样。所以我们现在就是在谈恋爱，做恋人该做的事，不用想太多。”
罗乐儿轻轻抚摸着陈彦祖胸腹间坚硬如铁的肌肉。
“你是不是在想，该怎么交待？”
“我暂时还没想到太好的办法。我不想辜负少筠，也不会辜负你，给我一点时间……”
罗乐儿又是一拳。
“你是不是傻了？这种事还用想么？你怎么给凌胜男交待，就怎么给我交待就行了。”
“这不是一回事……”
“有什么分别？你千万不要多想，我不会逼你负责任，娶我。我当初答应过你，现在只是履行承诺，就像那个文检控剃光头一样。口头承诺也是承诺么。还有，我最近那么多事，真的好累，想要放松一下，找个喜欢的人陪我，就这么简单。”
陈彦祖沉默无语。
他知道，罗乐儿虽然不是封建女孩，但也绝没有那么开放，否则也不会把第一次留到现在。
这件事对她来说，注定有着不寻常的意义。可是自己该怎么给她交待，又怎么不伤害严少筠？
罗乐儿笑着安慰。
“你千万不要向我求婚，我会怕的。我还等着我的岛主、王子来娶我，才不会嫁给你这个穷光蛋。如果想补偿我也不是不行，答应我一件事。”
“你尽管说。”
“我们重新开始……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影响你和少筠姐，只是希望偶尔可以像现在这样。港岛法律只是规定不准纳妾，没有禁止一个人同时谈几个女朋友。从现在开始，罗乐儿又是陈彦祖的女朋友。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不要想以后，不要想将来，只要现在开心就够了。”
旭日东升。
由于阳光被挡住，房间里的男女感受不到光，只是依偎一处，双手相牵，许下承诺。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从前。
如同城寨里面一样，这段感情看不到希望和未来。但是对于当事人而言，此刻足够甜蜜、幸福，就已足够。
罗乐儿更是靠在陈彦祖胸口，轻声哼唱。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