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这么说，是认为这次的官司赢定了？”
“明知道打不赢的官司，我们就不会收梁小姐那么多钱。我们这些民间律师和你们律政司不一样，心没那么坏。”
文颖欣点点头：“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顺便看看，秦太太靠什么办法，打败何树德。”
“何树德今年六十七岁，比我爹地还大。不过身体好的很，我之前家庭聚会的时候，还听人说他和二十几岁的学生传绯闻。不过那件事没什么真凭实据，最后不了了之。”
和文颖欣分手之后，严少筠一边走，一边向陈彦祖介绍情况。
“那么大年纪，还能传出这种桃色新闻，说明何树德精力充沛，你不要以为他年纪大，就觉得好欺负。还有，这位文检控虽然和我们不太对，但是她这个人，知道公事公办。律政司说告不了，应该就是有告不了的道理。”
“打官司不是讲道理。”
“我知道，打官司打疑点、打程序、打流程么。但是这次我们是控方，以前对我们有利的东西，现在全变成对对方有利。万一是何树德打，真的会非常麻烦。我不怕输，我只怕帮不了梁小姐。”
陈彦祖笑着拉住严少筠的手。
“以前我们是做辩方的，当然要从辩方角度出发，寻找对自己有利的东西。这次做控方，就要学会换角度考虑问题。这次我们进攻，对方防御。魔术还是这个魔术，无非是换一种操作方法。人头猪自己蠢，不懂得动脑筋。我不会像她那么笨，一定会想到合适的办法帮梁小姐。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搜集有关马氏集团的一切信息。包括他们的财报、经营的生意、股票走势，还有他们的兴趣爱好等等。”
“这样有用么？”
“找齐之后再说。我先送你回律师行，然后去西九龙重案组。油麻地纵火，祝天生被杀，又牵扯到马文杰。出这么多事，西九龙重案组不可能没有任何记录。”
傍晚，西九龙总部餐厅。
章丽娜、关子珊、陈彦祖三人，在餐厅角落边吃边聊。
除了关子珊的关系之外，陈彦祖现在和章丽娜也已经成为朋友，就算没有关子珊在，也可以邀章丽娜出来吃东西聊天，询问一些消息。只不过带着关子珊，说话更硬气，得到的帮助也会更多。
这还是和罗乐儿的案子有关。
罗乐儿在西九龙总部被罗阳用水刑逼供，刘大志在旺角唐楼，擅自对薇薇安搜身。
这两件事本来属于可大可小，但是随着罗乐儿案件发酵，九龙城寨居民纷纷站出来要求平等薪酬权力，律师会为了避免城寨居民认为和警署沆瀣一气，一方面对罗乐儿高举轻放，另一方面也派出代表，对警方严词投诉。
律师会这个管理事务律师的组织和大律师公会一样，除了约束成员行为，也要负责维权，否则谁还买你的账？
事务律师和大律师只是工作职能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属于港岛职业金字塔顶层人物。精英职业的代表出来投诉，警方也要慎重对待。
律师会的目标很明确，只是罗阳本人，没有上升到章丽娜以及重案组团队。
那些夜总会公关不敢明着出来和警察作对，不代表不敢说闲话，借着城寨居民闹事这股风，也搞了不少小动作。在市面上搞风搞雨配合舆论，把罗阳和刘大志的老底全都掀出来。
这样做其实很容易伤到章丽娜。
好就好在，两路人马难得的有分寸，火力集中在人，而不是西九龙重案组。而且是盯着罗阳、刘大志，以及他们的上司汤家贤打。对章丽娜非但无害，反而有益。
罗乐儿也在媒体上感谢章丽娜及时营救，律师会和公关那边，也都承认西九龙重案组新来的MADAM是好人，只不过极个别成员有问题。
章丽娜刚上任，正需要一个机会整肃上下，以便让部下对自己死心塌地。
这次的事，帮了她的忙，不但增加了威信，还有了口实，把不听话的人踢出局。
章丽娜人脉非同一般，稍加了解就知道，这背后其实和陈彦祖出谋划策脱不了关系。
虽然这个师爷没有直接跳出来动手，但是背后指挥罗乐儿做事，章丽娜能猜出来，也能感觉到其中善意。
正因为这样，她现在也把陈彦祖当作朋友看待，对于他的问题，也就乐于回答。
“庙街那宗纵火案，还有酒店谋杀案，我是知道的。不过那时候西九龙还是汤家贤负责，案子不归我查。档案记录都有，我可以帮你们找。相关的警员，我也可以帮你问话。但是案件本身……我不是很看好。”
章丽娜直言不讳：“我这段时间查以前的资料，对这件案子有点印象。警方当时的结论认为，那个案子和马文杰没什么关系，律政司都认为不够证据起诉。另外，看在子珊份上，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没事最好不要惹马家。太多的话，我不方便说，只能说他们父子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不是罪证确凿，最好不要和他们为敌，否则后患无穷。”
关子珊皱眉：“何方神圣啊？这么厉害？”
“我不能说。你也是当警察的，以我的级别这样说，你就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