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珊又打了陈彦祖一拳，两人说说笑笑，又走了一段路，关子珊这才发问。
“你真要去和西九龙那帮人烤肉？”
“做师爷的一定要交游广阔，不管黑道还是警方，朋友都是越多越好。有机会多认识几个阿SIR，我没理由拒绝。”
“可是……他们玩很大的。丽娜师姐虽然出身名门，但是她现在做MADAM，也和我们这些人一样，玩起来疯的不得了。你不怕严大状不开心？”
“他们玩的再疯，也不会超过梦巴黎。我为什么要怕？”
一听到梦巴黎那三个字，关子珊脸上，就泛起两朵红云，把头转向一边小声嘟囔：“我工作很忙的，未必有时间，到时候你一个人去和他们烤肉，就知道那些人有多厉害……”
南昌街，律师行。
严少筠手拿电话，神情冷漠。
“对不起，我想你们找错人了。”
“请问你是不是秦严少筠女士？患者叫秦伟明，他昏迷以前，给我们这个号码和名字，说你是他太太，也是他在港岛唯一认识的人。他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我们希望你能来看一下，顺便商量一下后续救治问题。”
严少筠语气镇定：“我说过，你们找错人了！”
放下话机的严少筠，看着电话微微一笑，笑容很是轻蔑。
“五年时间，一点进步都没有。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是这么没用？”
对面的罗乐儿好奇询问：“谁打来的？是不是秦伟明？”
“他想用苦肉计骗我去和他见面，可惜现在的我已经不比从前，这种办法对我没用的。不理他，我们说自己的事。”
“梁小姐答应卓凯，会搬来深水埗这边的酒店。明天就会签合同，正式聘请少筠姐作为代理律师起诉马文杰。律政司那边，也已经表态，文颖欣会全力配合我们。”
说到文颖欣这个名字，罗乐儿脸色多少有点难看。毕竟自己那个案子文颖欣是检控，真凶又是文颖欣表姐。两件事加在一起，罗乐儿对她的看法自然不会太好。
“我问过了，朱桂娟决定认罪，至少要坐二十年牢。文颖欣一定恨死我们。依我看，是不是向律政司申请换个助手？”
“如果文颖欣真的想要做手脚，我们换人也没用。大家照规矩做事，她也做不了什么手脚。”
“我给师父打了电话，师父也听过马氏集团的名字。马骏做生意很激进，得罪了很多人。有很多人起诉他们，只不过他们的法务团队厉害，很少输官司。”
“他们的官司是以什么类型为主？”
“这个……师父也了解的不多，经他手处理的只有两宗合同纠纷，都是败诉。”
严少筠微笑：“了解的不多，就要加深了解。钱律师不知道，就要你自己去查了。抓紧时间查清楚。我们既然要和马家打，总要知道是什么对手。”
电话铃再响，严少筠拿起话机，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我不是医生，不懂得救人。如果他真的很危险，你们应该通知殡仪馆而不是我，就这样。如果你们再因为这个原因打来，我会给你们医院发律师信，告你们影响我正常经营，就这样，再见。”
放下话机之后，严少筠发现罗乐儿看着自己笑。
她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以前哪怕是陌生人快要死了，你也会主动帮忙。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和臭小子简直一模一样。是不是被他上身阿……”
严少筠扬手做了个打人的动作，罗乐儿连忙举手投降。
“不是我不一样，是这个人和陌生人不一样。阿祖教会我很多东西，这里面也包括怎么做好人。帮人当然是对的，但一定要分对象。帮助陌生人是美德，帮助坏人就是愚蠢。他摆明了陷害我，我怎么可能中招。对了，你去看看之前送来的水果里面，有没有坏的烂的。有的话装起来，让人送去医院，就当是我送他的慰问品。如果他再打来，你就帮我送些发霉的点心。”
罗乐儿不住微笑，对严少筠的做法大加称赞。对付秦伟明那种人渣，就该是这种态度。
夸了几句之后，她又绕过办公桌，来到严少筠身旁，趴在她耳边窃窃私语，没说几句，就惹得严少筠起身追打。
严少筠又是笑又是害羞，边追边说。
“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我才不会靠那种事选老公……就算没有阿祖，我也不会再接受他。”
“大家都是女生，用不着不好意思。选老公当然要全面考虑，人品固然重要，我说的一样重要，终身幸福阿。看你今天的样子，你昨晚一定非常幸福。”
“我打死你阿……”
严少筠正要追过去，卓凯敲门后急匆匆进来，通报最新消息：梁学宁心脏病再次发作，已经送往慈爱医院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