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现在……”
马骏点燃雪茄：“我给何树德七百万，现在这些事，当然由他负责解决。马王张只认识徐武，徐武全家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警方找不到证据，告不了我们。”
停顿片刻，马骏继续吩咐：“等那几个越南人过来，就吩咐他们行动。这个师爷怪不得能把大律师带上床，果然有点本事。居然被他找到马王张，还找到阿龙。这种人留着是个祸害，一定要尽快解决。”
马文杰有点不敢置信：“现在就动手？”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的确，我们正在打官司，这时候对方的大律师和师爷出事，我们肯定会被怀疑。可是怀疑永远只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谁都拿我们没办法。”
“就这么简单？”
“能有多难？”
马骏冷笑一声：“他们以为上了法庭，我就会按照法庭规则陪他们打下去。幼稚！那些没用的人才会遵守规则，我们这种人，负责制定规则。港岛讲的不是规矩，是实力。大鱼吃小鱼，弱肉强食，这才是真正的规则！要怪就怪他们太弱，没资格要求我守规矩。”
两天后，律师行。
文颖欣今天不在，只有律师行的人，外加梁学宁。
她现在就像律师行的一分子一样，每天都准点来上班，还会主动帮忙工作。搞得严少筠很不好意思。
可不管严少筠怎么说，梁学宁依旧坚持，谁都没办法。
黑板上多了阿龙的名字，由陈彦祖负责介绍。
“阿龙什么都不肯说，不过警方还是查到他的身份信息。这个人叫吴俊龙，曾经做过特技车手。他脾气不好，经常和人冲突，在哪里都做不久。五年前进入马氏集团广告部工作。有意思的是，吴俊龙只有小学学历，而马氏集团广告部的跑腿小弟，也要求中七毕业。据说吴俊龙的入职手续是特批，谁也不能阻止。而且他在广告部的工作内容很含糊，好像什么都做，但又什么都不负责。就是这么个可有可无的闲职，每月拿最高的薪水，奖金等等应有尽有。警方还查到，吴俊龙的老妈中风瘫痪住在疗养院，每月的账单是马氏集团负责。”
罗乐儿哼了一声：“他这种就好像古代的那种死士一样，肯定什么都不会说了，抓了不是等于白抓？”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死士？”
陈彦祖微笑摇头：“马文杰最大的错误，就是处理了徐武和他的家人。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就要承受相应后果。下面的人就算不说，心里也会想。老板怎么对徐武，就可能用同样的方法对我。那种什么都不在乎，一心为主人着想的死士不是没有，但是马家还没这个资格，我也不认为吴俊龙是那种人。他在医院的时候特别谨慎，每晚都会惊醒，然后喊警察。看到值班警察，他才会睡着。如果他真的决定牺牲自己，就不会注意那么多了。”
卓凯也有点不信：“马家对他这么好，他不太可能背叛。”
“马文杰和马王张有点像，最喜欢给手下讲实际。告诉他们，世界上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利益是真的。他们用这种方式对待手下，得到的就必然是这种人。这个吴俊龙心术不正，为了自保什么都可能做。他之所以不说，是在等马文杰救命。只要让他知道，马文杰不会帮他，自然就会说出一切。”
严少筠有些询问：“那马王张呢？”
“马王张把一切都说出来……”
陈彦祖看了一眼梁学宁，咳嗽一声：“情况和我们想的差不多，具体细节等有空慢慢说。总体来说，就是马王张忘恩负义，为了出头不惜对自己家的恩人下毒手。事后马文杰出钱出力又给他引荐区议员韩继尧，马王张这才在庙街呼风唤雨。”
严少筠皱着眉：“马王张这种人作奸犯科没什么信用，他的证供在法庭上效力会很弱。那个吴俊龙如果坚持不承认杀人灭口的说法，把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就很难和马文杰扯上关系。”
“这就要靠我们在法庭上引导，让陪审团相信这一切的确和马文杰有关。而且马王张还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仓库里那些东南亚女人，来自马氏集团。根据警方调查结果显示，那些女人是被非法武装抓来的。作为交易的一部分，送来港岛。马家、非法武装、跨国人口贸易……我们这次的案子，有可能涉及一个跨国犯罪集团。”
陈彦祖说到这里扫视众人：“我们是律师不是战士，不具备和罪犯正面冲突的能力。鉴于案情与可能超出常规，我在这里给大家机会。乐儿、卓凯，你们谁想退出，现在就可以说。”
罗乐儿看向严少筠：“少筠姐，你……”
严少筠微笑：“梁小姐聘请我打官司，合同都签了。就算对面的那个是杀人魔王，我也只能打到底。阿祖这个问题，只对你们两个有效。”
罗乐儿两步跨到严少筠和陈彦祖之间，两手各抓住两人一只手：“我们三人一条心，我绝不会退出！阿凯，你胆子那么小，最近还是不要来上班了，免得被那些罪犯吓到。”
卓凯的脸瞬间涨红，结结巴巴说着：“我……我不怕……”
陈彦祖笑着来到卓凯面前，拍拍他肩膀。
“我们是普通人，害怕是很正常的情绪，不需要觉得丢脸。你最近工作很辛苦，也是时候放假休息，不用觉得内疚。我这周末也要去离岛烤肉，大家都一样。就这样一言为定，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你再回来上班。你也看到了，这里只有我一个男人，照顾不了太多人，你来了只会碍手碍脚，回去好好休息，在报纸上给我们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