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还想再说什么,关子珊已经追着章丽娜跑过来,把后面的话打断。
距离烤肉的时间越来越近,警员们也陆续回来。扭纹柴则拉着枪神,说自己的经历。
“我真的听到树在说话。你们怎么就是不信?”
枪神满脸微笑:“好好好,树在说话是吧?那你告诉我们,树说了什么。你说的出,我就相信你。”
“我听不懂啊。不是,应该说是我听过这种话,就是想不起来了。”
章丽娜问道:“你们几个聊什么?”
“没事。扭纹柴发癫,说自己听到树在说话,还说听不懂。我看他一定是最近休息太少,幻听。”
章丽娜也笑了。
“我看扭纹柴不是休息太少,是没吃早饭,一会多吃一点就好了。”
火炉点燃,众人用铁签穿肉,伸到火上去烤。
在陈彦祖背后则放了一张折叠桌,上面堆着备用的肉、调味料还有啤酒、饮料。
众人拿着啤酒开怀畅饮,边吃边喝边聊天。
章丽娜表现得平易近人,和警局里简直判若两人,几个人有说有笑,看上去的确像一家人。
泰山话最少,也最憨厚,不怎么善于言辞,只是盯着食物。
神童则靠近章丽娜,有意无意找话题。
枪神谈笑风生,嘻嘻哈哈,看上去说了很多,仔细听又觉得他什么都没说,透着老差骨的油滑。
沙蜢和刘大志私交应该不错,两人总是聊个不停,只是刘大志聊天的时候,时不时偷眼看章丽娜。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得罪上司。
扭纹柴还在想树说话的事情,一边喝酒一边自言自语:“他们说的话我肯定听过,就是忘了在什么地方。”
陈彦祖看着扭纹柴:“柴哥说树会说话?你是在什么地方听到的?”
“我去撒尿,然后就想上山看看,走不多远就听到好像有说话的声音。我站住听,又听不到了。然后一群乌鸦突然飞出来,我就吓坏了,跑下来拉枪神他们跟我去。可是这次就什么都听不到了。他们说的话,我真的有印象,让我想想,一定可以想到。”
关子珊眼看陈彦祖听的认真,铁签上的肉肠不知不觉中烤焦,连忙提醒:“焦了。”
陈彦祖连忙收回铁签。
“我换一支。”
关子珊抓住陈彦祖的手,张开嘴巴:“我喜欢吃焦的,喂我。”
章丽娜“咦”了一声:“光天化日,你就这么吃他的……那根肠阿?”
关子珊回敬以中指。
章丽娜一脸无辜:“我有说错什么?你不就是在吃他的肠,而且还是焦的。认识这么久了,第一次发现你口味这么奇怪。”
陈彦祖也知道,章丽娜这种跟过冲锋队,又是结了婚的女警,那基本就是荤素不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说别人没顾虑,别人回击也不用想那么多。把手里的铁签子朝她眼前一递:
“丽娜姐要不要也试试看?我这根肠味道不错的,有机会吃别错过。”
“这么短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只有子珊会喜欢这种,我喜欢大的。麻烦你把大的递给我,再拿两罐啤酒。”
陈彦祖笑着起身去拿肉肠和啤酒。
扭纹柴这时候忽然也站起来:“我想到了。那些树说得是越南话!”
枪神摇头:“你要不要那么离谱?树说话就算了,还是越南话?港岛的树为什么说越南话?”
“不是啊,我保证没搞错。你忘了,我被调去沙田守了半年难民营。每天听那些越南人说话,就算不会说,也能听个大概。”
几个警员都在取笑扭纹柴胡说八道,就连章丽娜都一个劲摇头。
陈彦祖的动作停止,脸上笑容消失。眼神变得凌厉。
会说话的树、越南话……
何象飞没有相关经验,陈彦祖有。
城寨没拆除的时候,和这种人打过交道。
如果扭纹柴说得都是真话,那就意味着……
他紧张地观察着四周。
忽然,陈彦祖瞳孔收紧。
扭纹柴应该没听错……
章丽娜和关子珊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站着不动。
关子珊微笑着张嘴,还想要说什么。
可是不等她说话,陈彦祖猛地飞扑而出,把两个女生扑倒在地,搂着两人翻滚。
几乎同一时间,几声短而急促的枪声传来,桌上的一罐啤酒炸开,酒水喷得到处都是。与酒水一同炸开的,是朵朵血花。
扭纹柴胸前,数朵血花同时绽放。这位西九龙重案组CID,身体一阵剧烈抖动,直挺挺向后栽倒。
西九龙重案组,牺牲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