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何树德的眼神告诉她,这一切是值得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态度,让翠茜对陈彦祖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想要了解下这个师爷到底有什么本事。加上对方年轻英俊又高又壮,如果表现得热情一些,翠茜不介意和对方到酒店深入交流。
只不过现在这种态度,她就只能完成公事,再就是在心里问候陈彦祖祖宗十八代。
陈彦祖则满面带笑:“何大状这么厉害?佩服佩服。不过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兴趣听一块猪扒讲八卦,如果你闭上嘴的话,我想这个世界都会感谢你。”
“陈师爷!”翠茜语气有些怒意,但又强行让自己声调降下来,免得打扰马骏:“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大律师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整个大律师公会,都会给四大名状面子。把事情做绝,不给自己留后路,似乎不是一个聪明人的选择。”
“何大状在大律师公会有没有面子我不知道,但我确信,他在师爷公会一定没面子。”
“师爷公会?有这种组织么?我怎么没听过?”
“正因为不存在,我才说他没面子。”
陈彦祖面带冷笑:“我是师爷,不是大律师,不要动不动搬出大律师的辈分来吓我!还有,我说何树德视力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连人都看不清楚,还做什么大状?不要说一个插班名额,就是把大律师牌照放在我眼前,我也要先看自己开不开心。连这都看不出来,就不要学人做律师。我不需要在一块猪扒面前装清高,如果有机会,我会做大律师。但前提是不能用当事人的利益做交易,更不能以牺牲道德和良知为前提!”
“你说的未免太严重了。律师只是一份工作,为当事人谋利益,为自己赚钱,就这么简单。给自己身上加那么多东西,是新手才会犯的毛病。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的当事人放弃,你再坚持又有什么用?为了区区几十万,为了一个死人,牺牲自己的职业前途,值得么?”
陈彦祖冷笑一声,也给杯中倒满酒。“怪不得人家说相由心生,你这么想问题,也就难怪长成这副德行。”
“陈先生我提醒你,官司现在胜负未分,你不要以为自己赢定了。还有,严大状自己也有离婚官司要打。我师父如果帮秦伟明,你和严大状就要做好准备,偷偷摸摸几十年,这辈子只能做X夫X妇……”
话音未落,陈彦祖已经扬起酒杯,一杯竹叶青全洒在翠茜脸上。
她愣在那,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刚想要拿起酒杯泼回去,陈彦祖已经抢先一步夺过她的酒杯,把里面的残酒再次泼到翠茜脸上。
翠茜这下彻底傻眼。
她跟着何树德见了很多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这一瞬间,她不知道是该发脾气骂人,还是该痛哭扮柔弱,又或者是喊警察。
陈彦祖脸色阴沉:“我一般不打女人,但猪扒是例外。在我眼里,猪扒和异形一样,应该人道毁灭。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多泼你一次,你如果动手,我就行使自卫权。你们查过我的档案,应该知道我会功夫。不管任何人侮辱少筠,我都会让他好看。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被你恶心这么久,现在反击一下有什么不对?”
说完这番话的陈彦祖起身,朝着马骏那张桌子走去。大排档附近走来走去的几个西装男,这时候忽然快步跑来,挡在陈彦祖面前,陈彦祖则面无惧色,只是轻微活动手腕。
“干什么?让开!”
马骏一声怒吼,几个西装男这才左右散开。
陈彦祖朝马骏一笑:“马董事长省了一笔药费,正好拿来付今晚的酒钱。”
马骏摇摇头:“手下人不懂事,陈先生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他看了一眼翠茜,一下就看到她满脸满身的酒液。
“这么说,今晚这顿饭吃得不是很尽兴了?”
陈彦祖耸肩:“这里不是你们有钱人该来的地方,在这里吃东西注定不会让你们满意。”
一边说一边来到梁学宁面前:“学宁,你走不走?”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煎酿三宝不错,我请你吃。”
梁学宁起身,又看了一眼父亲,眼神略有些复杂。
“爸爸,我想说的,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接不接受,就是你的事。总之这辈子我欠你多少,下辈子一分不少还你。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直到离开大排档范围,梁学宁才说出马骏所开条件。
正如陈彦祖预料那样,马骏今晚就是代替儿子求婚的。
他希望梁学宁可以嫁给马文杰,但只是举行结婚仪式,不会真的圆房。
仪式举行完就分居,梁学宁去美国治病,两个月后马文杰就会和梁学宁离婚,同时把马家一半家产,作为赔偿赔给梁学宁。每年再支付一笔巨额赡养费。
也就是说梁学宁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可以成为身家十几亿的富婆。
除此之外,马骏还承诺,成立一个祝天生基金会。这个慈善机构专门用来帮助那些家境贫寒出身草根的人读书,算是个教育基金。
最后,则是提醒梁学宁,不要一条路跑到黑。她再怎么坚持,如果律师放弃帮忙,她也是孤掌难鸣。马骏甚至是用叔伯长辈的态度劝梁学宁不要太幼稚,别为了一件已经不能改变的事,让自己走不出来。
就算和马家不死不休,祝天生也不会活过来。
与其为了死人大动干戈,不如想想怎么帮活人。
陈彦祖看着梁学宁:“我想知道你怎么说?”
“我告诉他,我如果想要钱,也会靠自己的双手赚回来,不需要他施舍,更不会拿天生做交易。还有,现在很多证据指向李国标,我不相信李国标会一直坚持。既然赛点在我们手里,我们更没必要妥协。”
“NICE!”陈彦祖点头称赞:“我没看错,你的表演天赋比少筠更出色。做的非常好。”
“我不是表演,只是实话实说。我相信大哥一定有把握打赢官司,也有把握把马家的钱变成自己的钱。”
“说得好!我一会带你去见一个人,赚钱的事,她会和你谈。”
“大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李国标这个名字?”
陈彦祖一笑:“我不说,对方也能想到。我说,只是为了让这个速度加快。让李国标快点弃暗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