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珊看看查理:“你一表人才,找女朋友很容易的。我师父认识很多人,你让他帮你介绍就好。你想找什么样子的?我可以帮你。”
“我小时候曾经被歹徒绑架,多亏一位女警救了我。我长大之后就决定,一定要找女警官做妻子。”
查理边说边看关子珊:“以关小姐你的判断,我能不能娶到一位港岛女警做妻子?”
关子珊笑容僵硬,身体朝陈彦祖这边挪了挪:“其实我们港岛女孩很传统的,不一定能接受外嫁。再说救你的是英国警察,你应该找英国师姐结婚。”
这时候龙海生也回到座位,看着众人微笑:“聊什么这么热闹?”
司马潇看着陈彦祖冷哼:“在聊某些人自不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猜你是想说君子自强强不息?”
龙海生微微一笑,又看向陈彦祖:“阿祖你第一次来,有些事不清楚。阿潇和我一样,都没什么文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那时候当警察,只要认识几个字就行了。大家都是粗人,不懂怎么说话,如果说错什么,你千万别笑话。”
“龙老伯太客气了,我其实也是粗人,心直口快,如果说错什么,各位别跟我计较才好。”
关子珊连忙说道:“师父很好学的。当了警察以后,也在坚持读书。是港岛第一批用科学办案的警探。”
“哪有那么夸张?你这样说,阿祖和查理会笑话的。我充其量也就是坚持原则,绝不对犯人用刑而已。”
说到这里,龙海生脸上露出满是自豪的笑容,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我们那个年代,科学不像现在昌明。很多时候要靠犯人的口供才能破案。有些同僚为了办案,就打犯人,还有的用榔头、电话线之类的东西当刑具。”
关子珊接过话头:“师父办案不靠口供,靠证据!师父教过我,警察办案的目的是维护秩序打击犯罪,不是交差或者给谁交待,更不是为了立功升职。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冤枉无辜。只会用刑的警察,可以对上司交差,却不能对自己的良心交差。”
司马潇刚才始终没说话,这时候忍不住开口:“子珊你已经是帮办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很多时候根本是无凭无据,你不打他们,难道放他们走阿?还有那些无良律师,为了钱颠倒黑白。他们读书好,我们学问差,和他们讲条款一定吃亏。这时候就要用警察的方法解决问题,否则满大街都是贼,还有什么秩序?”
陈彦祖冷笑:“司马探长真的应该感谢我老爸帮你离开警队。按你这种想法,如果一直做警察,说不定已经因为触犯条例坐牢。”
“你说什么!”
司马潇刚要发脾气,龙海生咳嗽一声打断。
“人家阿祖是年轻人,按照新规矩说话,你发什么脾气?你现在做厂长难道不如做探长开心?”
司马潇没再犟嘴,低头不语。
关子珊则向龙海生敬酒:“十八年前师父靠证据锁定真凶,抓住那个计程车判官。从头到尾,没有打他一拳。哪怕他在法庭上还不老实,一样被定罪。这才是警察典范!我敬师父!”
龙海生微笑着举杯:“都是陈年往事,说它做什么。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比老家伙做的更好。我相信,以后警察办案,一定靠科学靠证据,而不是靠拳头。”
众人喝了酒。
龙海生看关子珊和陈彦祖十指紧扣的样子,欣慰地微笑:“你这个疯丫头,这次终于有了管束。阿祖的外公是大名鼎鼎的佘啸天,家传功夫比我这个糟老头厉害多了,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靠拳脚厉害欺负人。”
关子珊连忙举起酒杯再次敬酒,试图堵住师父的嘴。但是龙海生不上当,依旧对陈彦祖讲述关子珊的糗事。
说着自己之前如何给她介绍男朋友,关子珊又是如何借比武名义把那些男生打跑。龙海生边说边笑,关子珊满面通红,查理则饶有兴致地打量关子珊,越看越有兴趣。
忽然查理看向陈彦祖:“陈先生,不知道你在哪行高就?”
陈彦祖笑容不变,但是眼神中多了三分锋锐。
“我是陈严筠乐律师行的师爷。”
“师爷?”
查理语气里充满疑问。
司马潇忍不住冷哼:“就是跟大律师身边混饭吃的小角色!月收入多少啊?有没有五千块啊?”
陈彦祖不卑不亢:“我的收入比较灵活,主要是根据律师行的收入来赚分红。运气好的话,一个月几万也是有的。”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大律师赚的多我们都知道,师爷能赚大钱的就比较少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吹牛。”
陈彦祖看着司马潇:“这当然要看情况,如果是帮有钱人打官司,收入就高一点。如果是为了无辜妇孺讨公道,向无良人士讨要应得抚恤金,我们可能分文不取,也就没收入。”
查理则笑了笑:“一个月几万块听上去很多,不过据我所知,港岛的房价一直走高。只靠陈先生的收入,想要买到理想的房子,应该不容易。你该不是想要子珊和你一起供楼吧?”
关子珊这次主动开口:“有什么不对么?两个人住当然两个人供。”
“这可能是大家的认知不同。如果我娶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做妻子,一定不舍得让她工作,更不会让她做冲锋陷阵的警察。我会让她在家里做全职主妇,每天买买东西,再不然就找朋友喝茶聊天,又或者去做飞手。赚钱是男人的事,一个不能养活太太的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彦祖看向查理:“查理先生刚才说,你小时候被绑架,多亏一位女警救了你,所以你想找个女警官做老婆是不是?”
“没错。”
“这就奇怪了,你想要找个女警,又说结婚以后要让老婆辞职。那样的话,她是不是女警有什么分别?不知道查理先生哪句话是真的?还是你们做大生意的,都喜欢言不由衷?”
陈彦祖又看向龙海生:“对不起,我说过我读书少说话直,龙老伯别见怪。”
龙海生大笑:“这话从何说起?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他又看向查理:“你知不知道我当警察以前是做什么的?在码头擦皮鞋。为什么雷老虎尊敬我?因为即便是这一行,我也是他的前辈!
“我不认为做一份薪水少地位低的工作是丢人的事,只要自己努力,总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我老婆和我结婚的时候,我刚做大头绿衣,每月的薪水根本养不活一家人。当时有人劝我老婆,让她别太固执,没必要选我这么个穷小子。我老婆说,有情饮水饱。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再难都可以坚持下去。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关键看是否情投意合。其他的,都不重要。”
陈彦祖、关子珊同时举杯,龙海生也举起杯:“我这个老头子没什么本事,但至少可以做到仗义执言。我是子珊的师父,算她半个长辈。如果有人阻挠你们在一起,就尽管来找我,我帮你们说话。”
三人的酒杯刚到唇边,忽然有个年轻人朝着首席位置跑过来,边跑边喊:“快看电视!和龙SIR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