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时的社会风气差,被证明说谎也没什么惩罚,简单骂几句放过。
前面几起命案,都是这么个流程。
包括林国文也不例外。
他被抓以后,那些警员担心他脱罪,加大力度收集线索,找了很多证人出来,证明林国文劣迹斑斑。
从这帮人嘴里,也了解到赖忠的情况。
他是个烂赌鬼,租成天公司的车开。和这些司机混在一起的目的,就是蹭吃蹭喝蹭香烟,再就是找人借钱。
手里有点钱就去赌,经常被高利贷追债。有几次高利贷追到公司,搞得老板很不开心。也警告过赖忠,再把外面的事带到公司,就开除他。
基本可以确定,他去告发林国文,目的就是赚线人费。
拿钱的时候,他也答应了上庭作证。但是钱一到手,人就玩失踪,公司和家里都找不到他。贝克考虑到这么个线人很容易被辩方质疑证词真实性,就把他从档案里撤掉。如果不是看龙海生的工作手记,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
此时陈彦祖和关子珊来的地方,则是这个案子最后一个受害人,女教师朱碧云姐姐、姐夫的家。
关子珊很愿意和陈彦祖一起出来,但不愿意被人蒙在鼓里。尤其是和案件有关的事,总想要弄清楚这么做的动机。
虽然陈彦祖再三强调是策略,她还是不理解。
“到底什么策略,需要你做警察的工作?而且实话实说,十八年前的案子,就算是警方也很难查到有用的线索。就靠你我两个人,想要找到这个案子的真凶,我觉得只是白费力气。”
陈彦祖摇头:“找真凶是警察的工作和我无关。我只是把当年警察走的路重走一遍,看看他们在哪里错了。什么地方走错方向,什么地方兜错圈。把这些问题总结起来,拿到法庭上为当事人服务。”
终于搞清楚策略的关子珊佯怒:“你这么说就是和我们过不去了?”
陈彦祖理直气壮:“当然了。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有本事别跑!”
两人说笑打闹着进入电梯,陈彦祖看着数字变化,也在盘点自己的策略。
这个策略陈剑辉基本不会用,却是何象飞惯用手段。
抓对手的小破绽,积少成多,由点及面,最后把对方的控诉全部推翻。
希望这个方法,可以起到奇兵突出的效果。
门铃响,房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前,警惕地看着两人。
关子珊把证件递到女人面前:“警察。请问你是不是刘朱碧玉女士?”
女人有点害怕:“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陈彦祖开口:“请问,朱碧云是你什么人?”
女人把两人让到客厅落座,又准备了茶水。
“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八年了,怎么现在又问?是不是那个混蛋真要放出来?难道绑架护士就可以不用坐牢?那样的话,岂不是无法无天?”
陈彦祖微笑安慰:“刘太太你别紧张,我们来只是想请教你几个问题。请问,你和朱碧云小姐关系怎么样?”
“我们是亲姐妹,年纪又只差三岁,关系当然很好了。碧云有什么话都对我说的。我做会计,她做教师,工作很让人羡慕。怎么看,她都应该过好日子。没想到居然遇到那种事……那个混蛋应该千刀万剐!”
旧事重提,朱碧玉又有些激动,语气也略有些哽咽。
陈彦祖等她情绪略微平缓一些,才继续问:“刘太太这么说,证明朱碧云小姐的事你一定非常清楚。”
朱碧玉点头。
“请问,案发的时候,朱碧云小姐是否有男朋友?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男朋友?”
朱碧玉连连摇头:“你们搞错了,我妹妹到死的时候都没谈过恋爱。看你们两个年纪轻轻,十八年前还是个孩子,能知道多少啊?最好去拜访一下当年的龙海生探长,他是神探,这件案子也是他负责。有什么不懂的,问他就清楚了。”
陈彦祖并未气馁,而是继续询问:“据我所知,朱小姐出事的时间是晚上,上车的地方是油麻地,目的地是西贡。我虽然年纪轻,但是也听老人说过,当年的港岛和现在不能比。不管油麻地还是西贡,环境都很复杂。而朱小姐当时住在黄大仙。请问朱小姐那么晚去油麻地做什么?去西贡的又是为了见什么人?”
陈彦祖问话同时,眼睛盯着朱碧玉不放。
根据龙海生的工作笔记记载:死者朱碧云,未婚,无男友,尸检报告显示,有堕胎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