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和关子珊没等多久,就看到朱碧玉跌跌撞撞进入医院。她在外面摔了一跤,手掌的皮都磨破了。但根本顾不上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结果被关子珊和陈彦祖拉住。
“又是你们?”
看到陈彦祖和关子珊,朱碧玉的脸色一变。
“你们两个别以为警察就了不起,我可以去投诉你们的!是不是你们害我老公变成现在这样?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面对歇斯底里的朱碧玉,陈彦祖表现得很平静。
“对不起刘太太,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恰好路过。还有,这里是医院,我想我们还是应该保持安静。”
手术室的门推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朱碧玉顾不上理会陈彦祖,连忙冲向医生。
医生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抓紧时间和刘医生说最后两句。”
朱碧玉冲入手术室,关子珊亮出证件,和陈彦祖并肩而入。
只见朱碧玉趴在病人身上嚎啕大哭,刘伟达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但是听不到具体内容。
十几秒钟后,监护仪上的波形变为平波,朱碧玉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阿达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两个小时后,朱碧玉一边哭一边向陈彦祖、关子珊讲述情况。
关子珊冷着脸:“刘太太节哀顺变,另外刘先生这么说的意思,我们不是很明白。”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否则也不会到我们家里。阿达也是知道警察上门之后,变得焦虑、失眠,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突发脑出血……”
朱碧玉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过了好半天才勉强说下去。
“你们真的冤枉阿达,他没有杀小妹,小妹……是自杀的……”
朱碧玉一边哭,一边讲述着当年的情况。
大概的发展和陈彦祖分析差不多,一开始刘伟达是在两姐妹之间周旋,但是很快就选定了性格更内向,也更适合做太太的朱碧玉。
朱碧玉也问过妹妹,朱碧云当时表示是没什么,男人有的是,自己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朱碧玉信以为真,没想到朱碧云并没有认输。
在刘伟达和朱碧玉谈恋爱后,朱碧云还是经常约刘伟达见面,两人从朋友发展为情人。刘伟达想的很美好,姐妹一个做老婆一个做侧室,也不会发生冲突。没想到朱碧云根本不接受,只要求刘伟达和姐姐分手,和自己在一起。
等到她怀孕的时候,朱碧玉就发现了不对,和刘伟达大吵一架准备分开。但刘伟达跪下苦求,朱碧玉思想又比较保守,认为已经和刘伟达发生了关系,没办法再嫁给其他人,只能打落牙齿向肚子里吞。甚至准备好接受姐妹共一夫的结果。
但是朱碧云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孩子软化,反倒是要求刘伟达做选择。得知刘伟达还是选姐姐,就更是怒不可遏,和刘伟达以及朱碧玉大吵一架,声称一定会让他们不得安宁。
朱碧玉怕家长知道这件事,只能努力隐瞒。刘伟达则负责搞定朱碧云。
直到朱碧云堕胎之后,找刘伟达摊牌,提出要找人教训刘伟达的时候,他才害怕。
他哄着朱碧云,让她别发脾气,自己一定会让她满意。约定和她到西贡的小屋,当面说清楚。
朱碧云当晚主动邀请朱碧玉喝酒。告诉姐姐,这次是自己不对。希望姐姐不要记恨她,以后家里的事情,也要辛苦姐姐多费心。
朱碧玉虽然觉得妹妹说话很奇怪,但是考虑到朱碧云的遭遇以及心情,并没有多想。看着朱碧云喝了很多酒,之后上了计程车。
刘伟达西贡的那个房子,是他和朱碧云的爱巢。两人见面之后,刘伟达拿出准备好的支票,准备用钱解决。
没想到朱碧云大骂刘伟达玩弄姐妹两人感情,又说要让他后悔一辈子,在刘伟达面前服毒自杀。
刘伟达被吓傻了,一开始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发现情况不对后,已经回天乏术。
当时的通讯不便,等到朱碧玉得知消息,赶到西贡小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尸体当时已经分好,也抛掉了。
刘伟达求朱碧玉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要让自己坐牢。朱碧玉权衡再三,最终选择了包庇丈夫。加上警方很快把案子算在林国文头上,她也就把林国文当成凶手。
陈彦祖皱眉:“你怎么知道你妹妹是自杀,而不是你老公说假话?”
“我看到了药瓶,又想到了喝酒的时候,碧云说得那些话。后来想想,从两姐妹爱上一个男人开始,就注定是这个结果。不管阿达如何选择,都是对我们两姐妹的伤害。分别只在于,负谁的情,又负谁的义。其实我们两姐妹虽然性格不同,但是一样的性格。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做同样的事。阿达分尸抛尸当然不对,但当时警察的名声也实在没法让人信任。如果阿达出事,我又怎么办?这件事闹大,我父母也会丢脸。”
“所以你选择帮忙隐瞒?”
“这件事我们夫妻准备当做一辈子的秘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翻出来。或许就是阿达说得那句话,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请问,朱碧云小姐当晚是怎么去的西贡?”
“叫计程车。我们不知道她和计程车司机争吵的事。后来想想,应该是碧云下车之后,又叫了另外一部车。阿达说,他看到碧云是从计程车上下来的。。”
“刘太太你是否愿意,上法庭作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