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乐儿,告诉丽莎准备饮料,再让她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的训练。”
由于再次开庭的时候陈彦祖不在,严少筠又已经克服了心理障碍,之前那种穴位刺激法用不上。这次的训练就变得较为常规,但是难度也更高。
陈彦祖的手段,是模拟攻防。
他把自己想象成顾彦舟,用控方掌握的信息,用顾彦舟的方式进攻。再教授严少筠用什么方法应对。
这种训练最难的地方在于:如何模拟顾彦舟行为。
双方从没合作过,只是在法庭上打过一次交道,就要从已知信息里,分析出顾彦舟的套路,这绝不是容易事。
如果换一个人这么做,罗乐儿一定会笑这是异想天开。顾彦舟怎么出招是顾彦舟的事,外人怎么可能猜到?但是正因为做这件事的是陈彦祖,罗乐儿和严少筠一样,从心里认定:他一定能做到。
随着陈彦祖喊出:“ACTION!”
整个人也随之变化。
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冷厉。虽然坐的很近,可是严少筠、罗乐儿就觉得和陈彦祖之间突然多了一道屏障,就连这个人都变得陌生且可怕。
他连气质都变成了顾彦舟?
对于陈彦祖来说,这其实一点也不难。
只要做回百分之六十的何象飞就够了。
当然,两个人还是有分别,不过从模拟训练角度,已经足够。
“控方申请传召七号证人上庭……”
顾彦舟办公室内。
贺雪心和顾彦舟对面而坐,房间的门紧锁,贺雪心努力想象着严少筠在法庭上的样子,就连坐姿和说话的声音都在努力模仿,但是顾彦舟依旧不满意。
“差太远了!你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不要说严少筠,就是她身边那个事务律师都比你像样!”
顾彦舟发起脾气来不管不顾,更没有情面可讲。哪怕贺雪心委屈得眼圈泛红,他依旧厉声训斥。
“哭!哭有用么?你现在是一名马上要独立执业的大律师,做错事居然哭?你这种律师,只会给我们这些行家丢脸!你搞清楚,我现在不是帮我自己,也是在帮你老爸。如果这个官司继续下去,你老爸的招牌也会被人拆掉!我现在是为你老爸挽回名誉,只骂你两句不算过分吧?”
“可我……我真的尽力了……”
“我要的不是尽力,是成功!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好好想想严少筠在法庭上是什么样子。如果十分钟后你还是这样子,我就只能让何伟伦来扮演严少筠,完成最后的训练。”
顾彦舟想到的训练方法,和陈彦祖不谋而合,都是让人伪装成对手,进行模拟攻防演练。
只不过他的要求更高,不但要求贺雪心模拟严少筠思路,就连说话方式和行为动作也要尽量做到一比一还原,做不到就要挨骂。
眼看顾彦舟要走,贺雪心连忙叫住他:“你等一下!”
顾彦舟看她一眼。
贺雪心压低声音:“我担心,学朗知道了什么……他昨天和我吃饭的时候怪怪的,还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让我一定要诚实……”
顾彦舟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四天以后,林国文的官司就要开庭。以我现在的身份,接律政司的官司等于亏本。我想下一堂就把这个案子结束。这段时间,我不想为无聊的事分心。你和你傻瓜未婚夫的事我不想听。还有,你只剩八分钟。”
办公室的门拉开,又重重关闭。
看着房门,贺雪心眼神迷惘,两行清泪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