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伟业呢，名字就没听过了。托马斯这个洋鬼子更不用说，我们东泰向来不喜欢洋鬼子的，从你外公那时候就是这样，城寨和鬼佬更是互不往来。就算有什么事，也是中间人出面，我不可能认识鬼佬医生。至于那个黄翁静心也是没听过，这次真的是没办法。”
陈彦祖回到乐善大厦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方便打扰父母。只好等到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一边和凡妮莎玩玩具，一边向父母提起连环爆炸的几个受害人。
佘美兰听得很认真，但是给出的答案就让陈彦祖失望。
陈剑辉则在旁补充：“其实是这样，这几个人呢，我和你老妈见面或许认识，但是名字就很陌生。就拿这个张伟业来说，他申请公屋，用的是身份证上面的名字。在城寨混呢，完全可能是用另一个名字，这两个名字说不定都是假的。黄翁静心也一样。老爸考考你，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呢？”
凡妮莎在一旁帮腔：“阿祖叔叔考不及格是不是也要受罚。”
陈彦祖轻轻摸着凡妮莎的头，朝老爸一笑：“这道题很容易解，拿照片让你们认人就行了。只不过事情比较急，我还没来得及找警察要照片。就算你们不认识也没关系，根据警方提供的资料，也可以找到他们身上的共同点。我是老爸你一手教出来的，如果连这都做不到，不是丢你的脸？”
“你的本事呢，老爸是相信的。但是这次的事关系到阿豪，我是担心你感情用事。”
陈剑辉看着儿子：“我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变成冷血动物，更不希望你变成机器人。人生在世当然要重感情讲义气，不过也要看情况。如果阿豪真的做错事，就要站出来接受惩罚。不能因为你们是朋友，你就帮他逃避，那是不对的。”
佘美兰哼了一声：“阿祖是我的儿子，当然继承了我的优点。阿祖，你别理你老爸，我们东泰的人个个讲义气，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可能威震城寨？阿豪和你出生入死，你如果出卖他，会被雷劈的！”
陈剑辉连忙解释：“我不是让儿子出卖朋友，我是让他不要乱来，更不要为了义气做错事。再说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知道阿豪在这里面做什么。小心帮人变成害人。”
“我管你那么多！儿子来找我们，是让我们帮忙的。你帮不上忙就别说没用的废话！”
佘美兰训了两句老公，又看向陈彦祖。
“放心，有老妈在，一定帮你的。就算那些人老妈不认识也不要紧，别忘了，你老妈我四年前还是城寨女王。江湖经验不是盖的。据我看呢，那个人丢炸弹的目的，更像是毁灭证据，而不是为了杀死知情人。而且炸弹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逼那些炸弹炸不到或者不方便炸的人出来谈判，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可是那种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一定是炸弹客闹得足够凶，那些人才会出面。以老妈我的江湖经验，昨晚那几颗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
“那老妈觉得，谁会是这个目标？”
“那就多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佘美兰说话间，示意女儿把凡妮莎带到一边去玩，又对陈彦祖介绍。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鲨胆豪做这些是为了帮撑鸡瑛抹去以前的事，那就要从她妈咪阿珠说起了。阿珠当年信错了一个男人，不但自己的钱被骗光，就连手下姐妹的皮肉钱也被男人骗走。她这样做是坏规矩的，所以在城寨没办法立足。离开城寨以后，她就没和我们联系过。听其他姐妹说，她过的很不如意。撑鸡瑛跟着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说到之类，佘美兰偷眼看了一眼凡妮莎，又压低了声音：“这么说吧，为了生活，撑鸡瑛也出来做过。”
“消息可不可靠？”
佘美兰点头。
“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是肯定不会错。”
“她是自己做，还是跟着老妈做，又或者……有人罩她？”
港岛的皮肉生意并不合法，像白田下邨红姐那种一楼一，属于钻法律漏洞，警察没什么办法。其他模式的凤姐，基本都属于违法，是警方打击的目标。
可是一楼一这种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以红姐为例，平均每星期，会遇到至少三个试图吃霸王鸡的客人，全靠陈彦祖的名号，又或者佘美兰的拳头保证自己利益不受损失。
港岛好心人没那么多，像陈家这种看在邻居份上，分文不收义务帮忙的，基本找不到第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