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是想得开:“再说阿珊的性格我们心里有数,她不会吃亏,更不会乱来。这么多年,总算有个男人能入她的眼,我们应该开心才对。”
“话不是那么说的。我们现在什么身份?那穷小子算什么东西?我是做妈咪的,难道看着女儿受苦?”
男人摇摇头:“这叫什么话?我早让人打听过了,那小子虽然穷一点,但是很有本事,可以说是文武双全。如果早生几十年,成就未必在我之下。再说,事关女儿的终身幸福,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不是真心相爱,而不是门当户对。你难道想要女儿像我们一样,也吃这么多苦?”
“可是……”
男人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小子没钱么,这算什么?难道我养不起你?还是你指望女婿帮我们养老?再说那个臭小子一旦成了我们的女婿,难道还会继续过苦日子?就算他肯,我也不会答应。”
“我是说他现在身边有其他女人。”
妇人摇头:“阿珊这些年一直恨我,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她妈咪,不可能不疼她。我找人打听过了,那个小子不但是雌雄双煞的儿子,还和严守正女儿同居。难道让我们的女儿做第三者?”
“同居又不是结婚,结婚也可以离婚。”
中年男人脸上笑容渐渐消失,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以及霸道。
“我女儿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就算严守正活着,我也是这句话!既然木已成舟,那小子当然要对阿珊负责,他惹出来的麻烦,当然要自己搞定。他如果做不到,我会找人帮他。”
“那……让阿珊带他来家里吃饭?”
“现在还不是时候。”
男人摇摇头:“阿珊到现在为止,还在用过假身份。你不要泄她的底,也不要管她的事。阿珊自己会掌握时机,我们不要多管。再说我还想看看,这个姓陈的小子到底有多大本事,能做多大的生意?对了,你帮我打给亨利,让他教好自己的手下。社团成员的死,大多数是因为内部冲突。这个张英被人干掉,应该去查他的手下,不是和他有个冲突的外人。张英先是被打断双腿,接着被一刀刺死。这时候当然要去抓那个杀人犯,而不是关心断腿的原因。张英的腿怎么断,和他怎么死,有什么关系?是不是警力多的没处用!要不要我给他们找点事做!”
美妇人无奈叹息:“你这样宠阿珊,她也未必领情。”
“我宠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也不需要谁领情。当年的事我不想让她知道,你也不要说。”
深水埗警署。
陈彦祖、关子珊的调查正在进行中。
那对帮张英看更的夫妻刚开始还试图抵赖,但是得知张英已经被人杀掉之后,也就不再顽抗。
他们承认,的确和张伟业很熟,还把他带到家里。
两夫妻都不是那种能踏实过日子的,每月有固定收入,就总想找乐子。张英的生意好,也很少去窝里检查。两人胆子渐大,就到外面找人打牌消遣。一开始是两人倒班去麻将馆,一个人打牌一个人看家。
时间久了之后,因为谁去打牌谁留守的问题经常吵架,最后决定偷偷把人带回来打。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都是夜里把人叫来打通宵。
屋邨这种地方龙蛇混杂,很多江湖人居住。他们也不敢招惹这种大哥,就找了相对好惹的张伟业,以及住在附近的居民郑发一起打。
不过后来他们发现,张伟业有些不对劲。心思不在打牌上,总是想要找什么东西,再不就是想办法把夫妻支开,自己去找东西。男人一气之下,就不再邀请张伟业。
之前他们担心张英知道,自然不敢说,现在没了顾虑,才敢说出事实。
陈彦祖看着口供,摇摇头:“他们依旧没有说出全部事实,查查他们的财务情况,应该有收获。再就是让人找到那个牌友郑发,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也是知情人之一。”
关子珊纳闷:“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那个放炸弹的怎么知道,张伟业和这件事有关?”
“张伟业用自己的账户收钱,被人查到一点也不奇怪。我现在关心另一个问题,就是搞连环爆炸的人,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张英死了,东西在警局。我不认为他有本事把炸弹放到警署。如果你是那个放炸弹的,接下来会怎么做?”
关子珊边想边自言自语:“如果我是他,肯定就偃旗息鼓了。除非……”
“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目标!”
两人异口同声。
陈彦祖大脑飞速转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查一下,徐婷婷什么时候回港岛?几点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