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床头，点燃一支香烟，K姐自言自语：“地下歌迷会，这次一定要表现得好一点，别让我失望……”
次日清晨。
陈彦祖、关子珊早早就来到陈彦雯读书的“四叶草中学”，教导主任办公室。
为了不给陈彦雯惹麻烦，陈彦祖特以做了伪装。戴着帽子、墨镜，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抹了药膏，让原本的白色变成古铜色。
哪怕是熟人，看到这幅样子的陈彦祖，第一时间也未必能认出来，至于学校里的人就更不用说。
一路上关子珊边走边看，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
“这家学校的管理，我看也是有名无实。表面说严肃校风，实际只是嘴上功夫。你看那几个男孩子，走路横冲直撞，把人撞倒了也不知道道歉。不用说，平时就是这样了。还有那个男生，瘦瘦小小戴眼镜的。走路低头走，不敢抬头看人，肯定是被欺负。还有那个女生啊……”
陈彦祖微笑：“你走马观花，还能看那么仔细？”
“当然了，我是警察，这是我的工作。就像你看案子一样。”
“那你读书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是比较像雯雯，还是像那些受欺负的孩子？”
“我当时已经和师父学拳脚，欺负我？找死啊！我不主动去惹是生非，但是谁想欺负我，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关子珊看看陈彦祖：“有没有想过给雯雯转学？我这么说没有其他意思，不过人会被环境影响的。雯雯在这种学校，难免被其他事分心。如果可以进好一点的中学，就能专心读书，以后才能考大学。”
“想当然就想过，不过BAND1没那么好进。除了学校以外，也要考虑其他学生家长的意见。你也知道，我们过去是……”
“这算什么，我说句话……我是说我让章丽娜说句话就行了。她老爸是议员，这点小事随便打个电话就行了，总之就这样。”
两人说话的时候，这所学校的教导主任完成巡视，来到办公室。
陈彦雯已经介绍过，这所学校的教导主任姓李，今年三十二岁，还没有结婚。
她个子不高，衣着朴素，留着长发，戴着一副宽边黑框眼镜，镜框四四方方，镜片极厚，看上去就给人古板、不合时宜的印象。
李主任的目光先是从关子珊脸上掠过，跟着就落到陈彦祖脸上。恍惚间，关子珊觉得，李主任的镜片仿佛闪过一道光。
“你们是警察？”
李主任走向陈彦祖：“你们警察上班的时候，可以靠这么近的？”
陈彦祖一笑：“我们是搭档，刚才在谈一些很重要的事，为了保密，所以……”
“我明白的。我们在学校里，也要防止泄密。”
她一边说一边朝陈彦祖眼前走。
关子珊咳嗽一声，向前一步，横在李主任面前。
“我是反黑组帮办关子珊，这次来，是有一些事情向你调查。”
李主任这才不得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关子珊。
“反黑组？这和我们学校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我们四叶草中学声誉良好，绝对没有学生加入社团。如果乱说话，影响我们声誉的话，校方一定会追究到底。”
陈彦祖站在关子珊身旁：“李主任你误会了，我们收到消息，贵校有学生似乎加入了一个什么歌迷会。而这个歌迷会也和普通的组织不一样……”
“你们是为了苗小兰的事？”
李主任脸上神色微变，下意识地向外面看，又绕过关子珊，小步跑到陈彦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头很自然地朝陈彦祖耳边靠。
“这个学生不一般，那个歌迷会更不是善男信女。我如果对你们说了，说不定就会遇到危险，到时候你会不会保护我？”
她说话的声音本来很正常，声线还略带一点刚硬严厉。
这时候却故意嗲声嗲气哀求，搞得关子珊忍不住用手搓小臂。
陈彦祖脸上则保持笑容，尽量和李主任拉开距离。只不过这位主任很执着，陈彦祖退她就进，非要靠在他身边说话。
“我们是想了解，这个苗小兰，还有歌迷会在学校做过什么。如果李主任不方便，可不可以把她叫来，我们当面问她就好了。”
“当然不会不方便，电视上也说了，警民之间应该加强合作。不过学校里说这些总归是不太好，不如我们吃午饭的时候慢慢说，我今天中午有空，晚上也有空……”
关子珊咳嗽一声：“警民合作就最好了。听说苗小兰打伤了一个叫阿刚的男孩子，眼睛差点打瞎了。你说要开除她，但是后来不了了之，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是的话就说出来，警方会帮你。”
李主任这时候却一把抓住陈彦祖手臂：“这位MADAM好粗鲁，说话好像男孩子一样？女生不是应该斯文一点才对么。我看到她就觉得害怕，头晕晕的，心跳的厉害，什么都忘了。这位SIR，我可不可以只对你一个人说？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呼机号码，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抓紧陈彦祖手臂，声音越发娇媚。
“这位SIR，你的胳膊这么结实，力气一定很大。是不是经常锻炼？”
关子珊看看李主任，忽然露出一丝坏笑。
“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出去转转，至于这位‘伙计’！”
她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和李主任好好聊天，聊多久都没关系！记住，要让李主任满意！”
这时候教导处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老师走进来：“李主任，苗小兰带着几个学生想要偷偷溜出学校，被我们的校警发现，她不但不认错，还想攻击校警，这该怎么办？”
关子珊不等李主任说话，挺身而出：“这件事我来解决，李主任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和我的同事聊天就行了。”
她又看了一眼陈彦祖：“这位同事，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让李主任失望。”
说完之后，就随着赶来的老师，走出教导处，还主动帮忙，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