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这些人的打斗，就变成了明星授意。过后不久，那几个凤姐所迷恋明星的经纪人，真的派人过来联络，说是明星要感谢她们为自己做的事。另外这位经纪人还拿钱出来，雇佣联谊会帮自家演员造势。
那位明星不是偶像，不需要让自己完美无暇。只要让人知道，有人愿意为他打架就够了。
阿温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赚钱的方法不止一条。
本来他们做这行，还要到外面去找女孩。这次事情发生后，不少无知女孩以为联谊会就是影迷联谊会，兴奋地过来玩。
那个时候，港岛也没多少正经的影迷联谊会，她们觉得开心好玩，还把那几个凤姐当成同道。结果不少良家女孩就这么稀里糊涂被算计拉下水。
吃了亏的女生不敢说，还有的被拿捏把柄不得不听从摆布，阿温他们人财两得，发现了商机所在。
阿保也是在这个时候加入。
“他以前是当警察的，做事很有章法。他教我们怎么做，可以不被警方抓马脚。然后又拉了几个年轻人进来。那些人懂得年轻人想法，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年轻人喜欢这里，把我们当自己人。”
“那一个明星没了知名度，你们怎么和支持者交代？”
“这种事用不着交待，你以为那些人有多念旧阿。除了一少部分人以外，大多数都是跟风。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就喜欢那个。我们只要大多数人满意就行了。到时候那些人就会把唱反调的赶走，说这里是大多数人的家，不会为了几个人服务。”
“那你们就不怕自己做的事被人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帮人介绍工作犯法？还是收留小妞住在这犯法？很多人家里有问题，和父母相处不来，到我这里避难。我不收她们钱，她们感谢我，愿意以身相许，这样也不行？”
关子珊一拍桌子：“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次！”
陈彦祖看了一眼阿温：“未请教，老兄混哪里的？”
“我……我是良好市民，你说的这句话我听不懂。”
“那好，我就说些你能听懂的。我有不少熟人住在监狱，其中有一个叫傻豹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如果你有幸去赤柱的话，我会让他关照你的。你自己也说了，没有社团，那他就会更彻底的关照你，让你舒舒服服……”
阿温连忙咳嗽两声，压低声音：“我现在的名字是假的，我的花名发瘟，以前是跟烂头成的。”
“你是洪义的人？”
关子珊语气诧异。
发瘟摇头：“已经不是了。早在几年前，我就不和洪义来往了。我现在是独行侠，不是什么三合会成员。”
陈彦祖哼了一声：“我相信你没说谎，因为这个联谊会比社团更好用。不管喜欢哪个明星都好，最重要的是头脑简单，生活中缺少关心，特别想要得到认同，想要有人爱自己。这样的人最好控制，随便给点小恩小惠，就会死心塌地。”
发瘟没作声。
陈彦祖指向账簿：“把符号代表什么意思说出来，我会帮你求情，也会让傻豹照顾你。”
“你到底是谁？”
“九龙城寨，太子……”
听到这个名字，发瘟身体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和陈彦祖拉开一定距离，眼睛看着关子珊那边。
陈彦祖笑着安慰；“有MADAM在，谁敢乱来？发瘟哥不用紧张。”
发瘟指着账簿，把符号代表的意思说出来。
最简单的符号，就是皮肉交易。
剩下的包括，薪水回佣，也就是和用工的人达成背后交易，推荐过去的人肯定收，但是薪水比正常招的人少很多。这部分工钱也不是真帮老板剩下，而是和联谊会这边分成。
再就是推广宣传。比如帮商家打广告，帮餐厅说好话等等，都算在内。
最难以想象的，则是斗殴。
就像社团打架，充人头站场一样。这家联谊会也会组织人去帮明星站场，和对家发生冲突时派人过去。去的都是爱好者，对钱不计较，有点钱收就非常开心。明星这边则要真的拿钱出来，一分钱不能少。
除此之外，还有搞破坏、污蔑对方等等。总之赚钱的办法不计其数，但是没多少合法的。
在联谊会变成徐婷婷歌迷会之后，就越来越极端。
因为偶像的生存方式和普通演员不一样，需要更高的曝光率来维持知名度。
这些人就经常组织歌迷会成员做出格的事情，提高知名度。再就是帮偶像，解决一些不利麻烦。
就拿徐婷婷来说，如果他们发现有人可能对徐婷婷不利，或者有什么消息可能影响其星途，就会毫不犹豫出手，帮徐婷婷铲除障碍。
又或者有谁可能影响徐婷婷地位，就负责去造谣中伤，干扰对方正常的演出活动等等。
他们甚至会在行动前，选出背黑锅的人。一旦闹出大事，这个人就要出去承担后果，哪怕是死刑。
这些做法和社团其实没什么分别，甚至更过分一些。
发瘟搞了这些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收益比社团只多不少，承担的责任小了很多，自然就不会再去搞社团。
不过在徐婷婷出名后，整个联谊会的控制权，已经逐步转移。
阿保可以联络到徐婷婷身边的人，很多物料以及骗人必须的资源，都是由他提供，因此他的话语权增加，就连分钱都分的更多。
发瘟摇头：“阿保认识人多，还认识大老板，当然由他说了算了，难道是我啊？你们要抓抓他啊，我充其量就是个喽啰，对付我算什么本事？”
“他当然要抓，但是你也一样要受惩罚。”
“别跟我说这些，能抓住阿保再说了。我告诉你们，他没那么容易抓，身上有枪的！”
这时候高秋从外面走进来，朝关子珊摇头：警方没能找到另一个负责人，那个黄仁保在警察眼皮子底下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