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姐点头：“有过，但是很少。这种事属于心照不宣，对方也是上流社会大人物，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的。再就是像小庄先生，虽然他开公司不是为了泡妞，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可能没什么的。”
“那阿豪知不知道这些？”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能说，从没听说阿豪因为这种事和婷婷吵架。曾敬豪对徐婷婷来说，既是恋人又像亲人。正因为这样，他们的关系才能维持这么久。只要对婷婷发展有利，阿豪是不会拒绝的，也不会有什么不满。说起来，婷婷也蛮可怜的。一个家人都没有，有事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变成这种性格。”
罗乐儿忍不住开口：“这么说阿豪不是很吃亏？自己女朋友陪其他男人上床，他什么都知道，还不能发脾气。”
“有所得有所失，在这个圈子里混就是这样了。总之阿豪对婷婷绝对是没话说，婷婷要他做什么，他一定会做。如果徐婷婷想要杀谁，一定会找曾敬豪帮手。”
陈彦祖微笑：“照这么说，你的处境也很危险。徐婷婷全部底细你了解的一清二楚，假如徐婷婷要灭口的话，没理由放过你。可是你似乎只怕顾立春，不怕徐婷婷。是因为相信彼此之间的感情，还是因为你们之间有其他合作？让你确定，她不会对你下手。”
“我不相信婷婷讲交情，但我相信婷婷讲得失。杀人不是小事，就算婷婷为了掩盖以前的事，也不会乱杀人。她是个聪明人，要杀也只会杀那些可能威胁到她的人。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一定会守规矩。揭自己人的底，以后谁还敢跟我？谁还会和我合作？那些徐婷婷的支持者，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任何人都可能出卖婷婷，唯独我不会。既然我对婷婷没有威胁，她又怎么可能对我不利？”
“当初警方和我找你，你突然跑去马交，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避是非了。做我们这行的，身上不能有麻烦，否则那些老板就不敢找我合作。尤其最近几年，很多大哥拿钱出来拍戏，他们最不喜欢惹上条子。如果我被警察问话，还怎么向他们推荐演员？何况我手下的演员，的确在马交惹了些麻烦，我是经纪人，要帮他们想办法，也不算说假话。”
“那你能不能联络到阿豪？”
“阿豪怎么会和我联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我的呼机记录。我真不知道在哪能找到鲨胆豪。”
陈彦祖微笑起身：“K姐既然这么坦率，我想我们之间未来的合作会很顺利。你坐一会，我让人送喝的给你。另外还要请你帮我个忙，把你为徐婷婷雇佣的那几个助理详细情况写下来，越清楚越好。”
来到外面，罗乐儿才开口：“你不是说这个案子不用操心了？阿豪他们杀了三个人，应该会离开港岛，你也不用再担心。怎么还要查这些？”
“算是满足一下好奇心。再就是做好准备，万一事情升级，需要我们出手的时候，我总要知道情况。”
罗乐儿站住脚步，看向陈彦祖。
“你是说，事情没完？三个人都死了，他们还要再杀下去？”
“我原本也以为，该杀的都杀了，人就可以离开。但是现在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徐婷婷拒绝顾立春挖角，跟着就出现这些事，未免太巧了。”
“顾立春又是从哪知道徐婷婷的事？”
“这就不清楚了。我只是觉得，他的嫌疑最大。他活着，徐婷婷的麻烦就会没完没了。以前他手下留情，是想把徐婷婷拉到自己手下。如果她身败名裂，也就失去利用价值。现在徐婷婷为庄天就效力，顾立春是否还会手下留情就很难说。万一得不到就毁掉，那就无所顾忌。”
这时候丽莎已经给K姐送去饮料，又跑出来对两人说：“我听楼下茶餐厅的伙计说，有徐婷婷的节目看，我们一起下去阿。”
他们来到茶餐厅的时候，时间刚刚好。电视机里，正播放徐婷婷被采访的后半程。
镜头前，徐婷婷满面笑容语气里充满自信。
“我说过了，我和阿查先生是很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支持者。在我心里，他和那些买我磁带、海报的人没什么分别，都是我的好朋友，是我的家人。
“阿查先生来港岛，应该是为了生意，不会是专程看我，你们不要乱猜。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而已。何况我现在的重心是事业，不想在其他事情上分心。
“我接下来的确有考虑过拍电影，不过也要看剧本是否适合。
“至于外面一些流言蜚语，我真的是不明白。或许是我年纪小的原因，从来没见过那么坏的人，无缘无故造谣，说别人的坏话，真不知道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不过我不会为这些事分心，老天是公平的，不会让好人蒙受不白之冤。”
凌胜男当初出钱开茶餐厅的目的，只是为了陈彦祖工作的时候有地方吃饭。
找的厨师很有本事，用料也足，到现在已经成为南昌街小有名气的餐厅。
除了陈彦祖这一桌以外，还有几桌客人也在那里吃东西，边吃边聊天。
“这个徐婷婷好厉害啊，年纪轻轻，又唱歌又拍戏，前途简直无可限量。”
“是啊，听说那个阿查，是大马的富家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嫁入豪门，真是同人不同命。我女儿要是有她一半本事，我就开心了。”
“不过人红是非多，听说有人在外面说她坏话。”
“这种人哪里都有，不奇怪的。不过看这女孩的面相，不像个坏人。除非有真凭实据，否则说她坏话我是不会信的。”
陈彦祖三人起身离开，罗乐儿轻声嘟囔：“徐婷婷前程似锦还有个有钱人追，这时候最怕的就是横生枝节。如果我是她，这时候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自己名声不出问题。谁敢来坏我的好事，我一定要他好看！”
中环，威灵顿街，长胜公司办公室内。
顾长春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大作。
顾长春拿起话机，就听到电话另一端，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姓顾的，如果不想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是老千，就按我的吩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