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证据太少，即便是廉署，也不能给那些人定罪。目前的证据只能证明他们享受了服务，无法证明这些服务是贿赂，更不能证明是谁行贿。
那些人受审的时候，也是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去享受，没有做利益交换。自己的确和录像里的女人做过，但是也付了钱。事发地在外埠，也不触犯港岛法律，有什么不对？
至于付钱多少，那是双方都认可的事情。总不能说因为那些女人有名气，就一定要几万块，付千八百快就是受贿。
处理的结果，是把这部分人调岗或者训诫，再不然就是降职，不能真的起诉入罪。
连他们都是这么处理，傲世集团就更不用说。
高层已经说明，在找到足够的证据之前，绝不可以动傲世，以免影响港岛经济发展、破坏社会秩序。
这件事基本就是这么个结果，关子珊颇有些耿耿于怀。现在听陈彦祖这么说，她自然感到诧异。明明所有线索都指向傲世集团，怎么会出来个顾立春？
陈彦祖放下碗筷询问：“不管是那些男人，还是女人，有没有说过，是为傲世集团服务？或者说收了傲世集团的钱？”
关子珊摇头：“那倒没有。有几个女人跪下来求我们，不要把事情说出去，否则前途就毁了，也没脸活下去。那种情况下，她们不敢说谎。她们也说了。是白马或者戴维帮她们安排客人，也是他们分给女人报酬。至于谁出钱，他们从来没说过，也不许这些女孩子问。我们已经发了通缉令抓戴维和白马，抓到他们或许就有结果。我怀疑，张英背后那个老板就是庄天就或者他老爸。如果真是那样，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帮你出口气！”
陈彦祖反应十分平静：“我一开始的想法和你一样，也觉得是庄家那种大富豪。但是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那个所谓的大老板，或许就是顾立春。”
“顾立春？他有什么理由帮庄家？”
“为了钱，这个理由足够了吧？据K姐说，顾立春很有办法，和上流社会的上海帮关系很好。但只是听说，没人见过。如果顾立春的形象是另外一种，专门帮人解决麻烦，一样可以成为那些富豪的座上宾。比如庄文韬在一个项目上遇到麻烦，他可以去找人解决，也可以花钱，但不管哪种方法，都必须支付报酬同时承担风险。港岛有廉署的，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大胆。如果这时候顾立春提出，他来帮庄先生这个忙，最后真的帮庄文韬办好，他会不会就这样成为庄文韬的朋友？”
关子珊想了想：“帮忙的话，难道他只帮庄文韬？”
“就像这次的爆炸案一样，嫌疑犯也把所有的线索引向托马斯诊所，实际上是为了徐婷婷。我们目前看所有事都和庄家有关，如果换个思路，换其他富豪，说不定也可以对应。说到底，那些人做的事，就是和富豪打交道。富豪的圈子就这么大，很容易扯上关系。说谁都没问题。拿这个做武器攻击庄家是没问题的，不过这不代表真相。”
“就算你说得都对，那顾立春能得到什么？”
“名声。我这几天也在查顾立春，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这位传说中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资料少得可怜。他的来历，他的发家史，包括公司的经营情况，都是一个秘密。他给人的最大感觉，就是神秘。他也是做娱乐的，这种人应该高调才对。但是他深居简出，消息很少。同时人们又相信他很有办法，这就很有意思。倪楚楚出事以前，曾经想要找少筠帮忙，差点被徐婷婷歌迷会的人炸死。我去问过那个负责引荐的老板，倪楚楚是想要和长胜解约，找律师帮忙。解约的原因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得出来，倪楚楚对顾立春又恨又怕。另外，乐儿在港岛会的朋友查到，长胜递交了上市的申请资料。”
“那又怎么样？”
关子珊一脸茫然。
陈彦祖知道，她是刑警，对商业这部分不关心，耐心解释。
“兴达也是一家上市公司，当初凌坤千方百计想要兴达上市，目的就是借股票圈钱。如果顾立春也是这么想，就容易理解。一家娱乐公司，上市没那么容易。但如果港岛很多富豪出来支持他，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他不但可以上市，股票也会涨的很厉害。光是从股市骗的钱，就足够成本。何况他如果真的帮那些富豪解决问题，也不会真的不收钱。最多就是他说不收，那些人该给还是要给。这么算下来，他的收入非常可观。最重要的是，这种模式和你说的那个什么日本相乐会，简直是一模一样。假如真是顾立春搞出来的，那不是一石二鸟？”
关子珊这下也听明白，她先是点头赞同意见，又忍不住笑。
“你不是警察，也不想当警察，怎么对案子那么关心？”
“我虽然不是警察，但有个傻乎乎的女生是警察，而且是个非常认真的警察。她条件那么好，想要陪她跑步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柴湾。但她宁愿和几个人一起跑，也要陪在我身边锻炼。我当然要为她做点什么。”
陈彦祖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搭在关子珊肩头。
上一次在这里做饭、看带子，还要考虑阿豪的安危，没心思想其他。
现在这个案子眼看成了悬案，心里的石头落地，也就不会像上次那么简单，只是吃顿饭而已。
他看向关子珊，轻声询问：“热心帮助警方的好市民，是不是应该得到奖励?”
“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关子珊显然意识到这点，双颊通红，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杂乱，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
回答的时候有气无力，嘴上拒绝，但是面对陈彦祖越靠越近的脸，并没有躲避或抗拒，只是闭上了眼睛。
“即便不是事实，有价值的线索也该有奖励。那个白痴根本不懂女人，居然说你没有女人味……”
陈彦祖说话间，已经重重亲了过去。
两人紧紧拥抱着对方，谁也不愿意放开。随着动作越来越用力，陈彦祖已经不满足于亲，而是开始动手脱这位MADAM的衣服。
关子珊虽然在反抗，但是动作软弱无力毫无意义。
半推半就。
这种反应，已经说明了态度。
眼看如火的热情即将把两人吞噬，陈彦祖的CALL机却在此时响起。
关子珊想都不想，就说了一句：“关了它！”
陈彦祖却看了一眼呼机显示屏，随即愣了一下，说出一个名字：“米歇尔！她不会无缘无故找我。”
他放开关子珊，用屋子里的电话回拨，不多时就放下话机回来：“米歇尔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和我当面谈，和少筠以及秦伟明有关。她就在附近的酒吧，我们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