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就是这样，似乎还不够。”
“是我让秦伟明在法庭改口供的。他和连子晴的事发生以后，我假装生气和他吵架，让他必须付损失费给我。为了筹钱，他甚至准备卖掉从严大状手里抢来的别墅。后来我知道，顾彦舟要找他上庭作证。我就告诉他，只要肯照我说的做，就不用赔钱给我，相反，我会请他做郑氏的法律顾问。他就像狗一样，有骨头吃，自然什么都肯了。”
“如果顾彦舟没找他做证，你又怎么保证郑荣会输掉官司？”
“我的把握不是秦伟明，而是严少筠和你。我问过秦伟明，秦伟明说严少筠没什么本事。但是和你在一起以后，她就好像神仙保佑一样，打官司一场没输过。我就知道，你才是有本事那个。我们见面之后，就更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在我看来，你比顾彦舟出色多了。当然，为了万无一失，我又做了一件事。”
“什么？”
“我把顾彦舟私生活方面的问题整理好，交给了齐国柱大法官……”
陈彦祖冷笑。
“即便我们没争取到洋子帮忙，也打不赢官司，对你来说也无所谓。只要官司持续打下去，郑荣的名誉就会彻底完蛋。一个声名狼藉的人，是没办法做郑氏掌门的。你想要的，不是我们赢，而是郑荣输。不输官司也输名誉。如果我们表现差劲，你会送证据上门。总之一定要保证官司继续下去，郑荣名声扫地。只不过我们的表现，比你想象中更好。”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们也可以送阿荣坐牢。我的眼光很准，你的能力远在顾彦舟之上。抛开官司不谈，他也比不上你。陈先生或许不知道，洋子小姐在日本是出名的冰山美人不苟言笑。如果让日本人知道，她和你喝酒做游戏，好像你妹妹一样，求你做导游，一定会大跌眼镜。洋子小姐眼光很高的，只有足够优秀的人，才有资格做她的朋友。”
郑茵关闭了录音机。
“我什么都说了，现在可以信我了？如果我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只要拿出录音，我就会身败名裂，还会面临法律问题。”
“郑茵小姐就这么信我？不怕我离开这里之后，就把录音交给报社或者警方？”
“不会的。我说过，老天这次站在我这边。先后安排严大状、连子晴还有你出现，就是为了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不是我爸爸，更不是我弟弟。我不会得罪你们，只会和你们做生意。陈先生是聪明人，没必要和我结怨不是么？”
说话同时，郑茵把录音机交到陈彦祖面前。
陈彦祖拿起录音机放入口袋。
“这个世界上，或许没人比我更相信命运、玄学这些东西。我相信老天的存在，但我绝不会认为这次的事是天意。如果是，那老天一定瞎了眼！”
郑茵不解。
陈彦祖面色冷峻。
“你现在拿回这些，一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但你想过没有，代价是什么？你失去了弟弟，也会失去爸爸。而连子晴更是遭到郑荣毒手。没有你，或许郑荣也会这么做。但是你的药丸，导致他做的更过分，这就难辞其咎！你也许会觉得，她本来就是太妹，多损失一次有什么关系？可你想过没有，她也是人，她有权选择和什么人上床？你们两个身份地位财富有分别，其他都一样！”
“我可以给她钱……”
“那如果有人给你钱，然后强X你行不行啊？”
郑茵紧咬牙关：“如果钱足够多的话，没问题……”
陈彦祖盯着郑茵，郑茵这次并没有道歉。
“我是说真的。只要钱足够，我可以把自己列为交易品。我以前的老公，也是家里帮我选的。我从来没爱过他，他也没爱过我。我们两个都是为了家里的生意才在一起。我知道，我对他不好。可是他对我又怎么样？为了家族生意结婚上床，和强X有什么分别？我之所以这么在乎事业，就是希望有机会把握自己的命运，不用再被人当货物交易。”
“那连子晴呢？她做错什么？”
“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怪，就怪她不够强……”
陈彦祖来到书房门口，背对郑茵。
“给连子晴一笔钱，数目多少你自己决定，我会根据这笔钱的数目，决定帮你还是不帮你。还有，不管你和凌胜男会不会合作，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成为朋友，更不会帮你打官司。我的律师行，不做你生意。”
“我没做错什么！”
“连子晴更没错！她错就错在遇到你们一家人！你的所作所为，更坚定了我的想法。有钱人，不值得信任。为了钱，可以出卖骨肉至亲；为了钱，可以伤害无辜；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赚钱当然是没错的，但是赚钱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不知道郑小姐你的良心还在不在，如果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幸存，希望你好好想想，把旁不相干的人作为牺牲品，实现自己的野心，对还是不对？钱又是不是真的可以买到一切？你的房子很大，但是没有人气，住在这里会不会舒服？言尽于此，今后不要再联络！”
房门重重关闭，陈彦祖扬长而去。
书房里的郑茵久久无语，心情难言悲喜。
陈彦祖这个表态，自己算是过关，按说应该高兴。
但是不知为何，她怎么也感觉不到喜悦。相反，只觉得说不出的孤独。
爸爸、弟弟……自己算计了每一个亲人，得到的又是什么？
比这里更大的别墅，空荡荡的房间，永远不值得信任的陌生人，以及永远做不完的工作。
这一切究竟值得还是不值得……
想了不知多久，郑茵始终想不出答案，她只确定一件事：今晚，这间别墅所有的灯都要打开，否则自己会怕到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