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湾仔以后，我再和你们说今天的收获。”
在他们前往湾仔路上，凌胜男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病房、医生、药物、警卫……
除了进兴的小弟以外，还有两家护卫公司的职业护卫员。
这两家公司，是井上财团在港岛一期投资的一部分。
两家公司被洋子收购，所有护卫员薪水提高百分之三十。
高薪背后，只是高标准严要求，对工作要求尽善尽美。
这次井上洋子特意打了越洋电话做出指示：严少筠作为井上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其人身安全和公司利益密切相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她的安全。完成任务之后，所有参与人员的薪酬翻倍。
这两家公司都有着十年以上的历史，护卫员训练有素。其中一家护卫公司的负责人，曾经是G4特工。按照他的说法，现在对严少筠的保护力度，已经可以媲美政府高官。住在这里，绝对可以保证安全。
严少筠这时候在意的不是安全，而是调查结果。
病床床头，摆着一个音乐盒，严少筠手里则拿着纸笔，随着音乐播放，在纸上写出旋律简谱。
“你们看，这就是这首曲子的数字简谱。我问过那位阿利先生，他说这些音乐盒只会播放同一首曲子。也就是说，这个数字简谱是一定不变的。而凯文送给莫妮卡那个音乐盒呢，它的简谱是这样的。”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
关子珊感到不可思议。
“那个音乐盒已经被人拿走了，你还能记住它的声音？”
严少筠笑了。
“莫妮卡在办公室放音乐，我走过的时候，恰好听到。当时也觉得怪怪的，特意听了一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记性好。那首音乐的调子，现在还能想起来。你们听，是不是这样……”
她嘴里轻轻哼起那旋律，就连卡顿的地方，也都照样模仿。
模仿同时，纸上的数字简谱也宣告完成。
文颖欣看向陈彦祖，陈彦祖也自愧不如。
“我没有少筠这么好记性，不过听上去应该差不多的。”
低头看向白纸，发现严少筠在一些简谱数字下面，做了标记。
“少筠你是说，音乐卡顿位置的音符简谱，就是磁碟位置线索？”
“你之前说，凯文在莫妮卡这里放了个备份。阿利说凯文是玩具爱好者，又说把音乐盒弄成那样，需要很高的造诣。他的另一个爱好，又恰好是听音乐。我想，情况很可能是这样。凯文担心自己复制账簿的事被发现，又怕自己逃不出港岛。所以就把磁碟放在一个秘密的地方，这样就算被岳承武抓住，也可以用磁碟换一条生路。但他也知道，岳承武这个人心狠手辣，说不定直接动手杀人。”
陈彦祖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
“所以他送莫妮卡音乐盒的目的，就是做一个备份。如果他出事，莫妮卡看到新闻之后，一定会想到他说的那些话，跟着就想到音乐盒。简文凯相信，莫妮卡一定可以破解他的谜题，找到磁碟。帮他报仇。”
文颖欣皱眉。
“他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非要兜圈子？”
“如果他直接说，你一定会把磁碟送到律政司，他就失去了筹码。何况那时候他和老婆还没离开港岛，如果这件事提前揭穿，他就要坐牢。当然是这样比较保险。按照他的想法，没事发生才是最好的结果。”
关子珊叹口气。
“可惜他没想到，做了这么多，最后还是难逃一死。也没想到，音乐盒被岳承武的人骗走。”
陈彦祖微笑。
“他更没想到，有少筠这么一个记忆力如此惊人的美女大律师，可以把这些记起来。”
严少筠笑着用拳头捶陈彦祖的手臂。
“子珊和莫妮卡会笑我。”
关子珊没参与他们的说笑，仔细看着纸上那些被标注的数字，用另一张纸抄写下来。
“4533，2562……感觉像是密码。但是这是什么地方的密码？港岛那么多银行，简文凯把磁碟存到哪家银行？看来只能一个个银行去查，一定可以找到。”
文颖欣也看着那串数字，端详许久之后摇头。
“这未必是银行的保险柜密码。”
她看向陈彦祖。
“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恒发买东西的时候，看到什么？”
陈彦祖大脑飞速旋转。
“简文凯在音乐盒下面，贴了恒发的标签。如果简单想，就是指引你到那里，去找那个卖音乐盒的柜台，买一个正品回来。只要用正品和他送的那个对应，就能发现这几个音符的特殊之处。可我们假设，恒发两个字代表的意义，比这个更复杂。那里不止有八音盒，还有磁碟。或者是磁碟的线索。”
关子珊纳闷。
“那里能有什么线索？和这个数字有什么关系？”
陈彦祖朝她一笑。
“你明天和我去恒发看看就知道了。”
关子珊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可是看严少筠这样子，立刻想到陈彦祖今晚肯定会留下来陪她。
再说现在时间已经快到五点，恒发商场未必还营业。只好把话藏在心里不说。
严少筠这时候却开口催促。
“那个洋人如果真是岳绮雯派来的，看到我从同得大厦出来，说不定岳绮雯也会想到我们已经找到线索。这种事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当然应该速战速决。”
“可是……”
“很多商场营业到九点，你现在出发，拿到磁碟再回来陪我也不晚。我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分析是不是正确。”
陈彦祖看看文颖欣，文颖欣微笑。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少筠姐。”
严少筠继续催促。
“外面那么多人保护我，搞得我好像港督一样，怎么会有事。我一会还想和阿诗还有阿姨她们聊天，你晚上记得回来就行了。”
陈彦祖招呼关子珊向外走，来到车上，才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和莫妮卡去恒发的时候，见过他们的一项服务：免费寄存物品。取物品的凭证，就是一串数字。简谱里面，0，8，9这三个数字没办法体现。但只要多存取几次，就可以得到一串只包含1到7的密码。”
关子珊看看陈彦祖，深吸口气，用很随意地语气发问。
“那如果我们找到磁碟，是不是就不用去离岛？”
“我说过，计划已经开始，就不会随便停下来。磁碟的作用是提前结束游戏，而不是终结计划。”
关子珊脸上露出笑容，催促着陈彦祖开快一些，千万别误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