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两位刚刚的仗义执言。”
关子珊面沉似水:“我们只是对自己看到的事做出反应而已,你用不着谢我。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沈孝文语气平和:“你们一定认为我仗势欺人?甚至是笑里藏刀?”
陈彦祖连忙接过话:“沈先生言重了。这是你们牛背洲自己的事,不需要向我们这些外人解释。如果没什么事,我想……”
不等陈彦祖说完,沈孝文连忙打断。
“既然没事,我想大家可以聊两句。我承认,刚才的确用了一些手段,对林水根也未必公平。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林水根那副样子,根本就是不想谈。我用手段,总好过两个村子因为这种事械斗造成伤亡。说起来,当年静莲师太曾经救我一命,救命之恩我还没报,当然不想在她老人家的地盘上闹事。这么做也算是报恩。”
关子珊冷哼一声:“你说完了?”
“还没有。我来这里除了接家贤,也是特意为了见你们,想要和你们聊几句。首先,就是代替老爸向你们道歉。然后,就是聊一下牛背洲的未来。”
“牛背洲的未来,我们似乎帮不上忙。”
“不,你们可以!”
沈孝文朝着两人走了两步。
“我经常看报纸听收音机,听过陈先生的名字,知道他在港岛很有名。而且你们上岛之前,我就收到消息,是连先生请几位来这里考察对不对?”
陈彦祖露出职业微笑:“沈先生消息灵通,看你的态度,似乎对度假村项目很感兴趣?”
“当然。我想现在我们可以聊几句了。”
此时的沈孝文换了一副面孔,斯文得体落落大方,俨然一个翩翩君子。满面笑容,向陈彦祖做介绍。
“我是牛背洲的讼师,这个词听上去是不是有点古老?就像这个岛一样,和外面的世界严重脱节。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牛背洲想要发展,就一定要做出改变。这种改变既有自内而外,也需要外力支持。度假村就是个很好的机会。A&B派来的全都是酒囊饭袋,听不懂我们的诉求。我想我们之间,一定可以把这个问题……”
陈彦祖打断沈孝文:“沈先生,你应该知道,你妹夫是被疯子打伤的。一个打伤了警察的疯子在外面乱跑,还有那么多奇怪的漩涡,这个时候谈度假村,似乎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沈孝文愣了几秒钟,笑着后退一步。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不想一个好项目就这么放弃,再就是希望外面的人知道,这里不是一成不变。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另外约时间。还有,昨天的事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和父亲解释清楚,不能因为一个钱丽嫦伤和气。佛门庵堂不是久居之地,最好还是搬到村子里,顺便了解一下我们的生活。”
关子珊忍不住开口:“我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姚青。”
“这一点尽管放心,我会尽快安排村民帮忙去找。只不过他是个疯子,又是祭司的后代,找到也不能怎么样。家贤这次真的是无妄之灾。”
他有意在祭司后代这里加重语气,显然是想要引起两人兴趣。但是陈彦祖和关子珊的反应,让沈孝文感觉自己的力气都作用于空气,笑容变得僵硬且尴尬。
匆忙赶来的双胞胎,算是帮了沈孝文大忙。两人来到陈彦祖面前,带来一个重要消息:钱丽嫦不见了。
钱丽嫦被薛剑心安排在客房休息。准备等睡醒之后,再观察情况予以治疗。
由于汤家贤意外受伤,伤势也很是吓人,庵堂众人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忽略了钱丽嫦的事。直到汤家贤离开,薛剑心想起要去看一下,才发现客房里根本没有人。
到底是大状的门生,也见过不少风浪,薛剑心处变不惊。发现钱丽嫦失踪后,没有大吵大闹。除了吩咐双胞胎来找人,就是安排几个尼姑看住房门,不让外人闯进来破坏现场。
看到陈彦祖和关子珊赶到,薛剑心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真的是丢脸了。净莲庵堂自从成立以来,还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事情还没搞清楚,心姑姑你不用自责。我们先看看。”
房间里很整齐,看不到打斗痕迹。床铺被人打扫过,证明之前的确有人躺在这,离开前特意收拾整齐。
桌子上的水喝光了,放在一旁的饼干消失不见。
由于没有专业设备,就只能用肉眼观察,靠经验判断。根据现场环境以及所知信息,关子珊给出一个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结论:钱丽嫦是自愿离开,没有人强迫。
薛剑心连连摇头:“这个丫头我认识。她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听我唱大戏,还跟我学过几句,做人做事很有交代,怎么会不辞而别这么离谱?何况她还有病在身,更应该留下来才对。”
“这里有几个出入口?有没有人负责看守?”
“我这里是庵堂,又是大白天,根本不用看守。大门就是你们进来的那里,后门很少用,也没人注意。我刚才已经让人看过,后门的确被人从里面打开。丽嫦应该就是从后门走的。”
“说不定她真的是自己想离开。”
关子珊皱眉思忖:“汤家贤住进来,沈采菊当然要跟着进来。或许是钱丽嫦不想看到沈家人,就悄悄离开……糟糕!”
她脸色一变,看向陈彦祖:“丽嫦会不会遇到那个疯子?”
“我们了解的线索太少,任何分析都没有意义。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人。”
文颖欣主动请缨:“我和师兄去找!”
“我们只有五个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这里的人那么自私,我们又不能确定钱丽嫦是不是真的出事,想找人帮忙,也未必能找到。”
关子珊想了想:“我去警员宿舍,把那几个老油条拖出来干活!”
薛剑心皱眉叹气:“不知道钱炳权肯不肯给我几分薄面,对钱丽嫦这个逃走的女孩,又念不念骨肉亲情。”
一名中年尼姑慌慌张张跑过来:“师父,钱炳权还有十几个钱家的人被人抬过来求救,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