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孝文怒骂一声,正要说些什么。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两声枪响。
枪声距离这里非常近,随着枪响,就看到满头大汗地汤家贤举枪赶来,边走边喊:“我以牛背洲警署负责人身份命令你们,全都不可以乱动。如果有人不听指挥,我就开枪!”
沈采菊看到汤家贤出现,一脸的错愕。她不明白,明明迷晕了汤家贤,又给他加了一道绳索,对方是如何逃脱?最主要的一点,她对自己丈夫再了解不过。不管他嘴上怎么说,没人比他更懂得趋吉避凶。
今天这场浑水,他躲都来不及,为什么会主动一脚踩进来?
汤家贤看到沈采菊,也看到她头上包扎的纱布,但是目光中没有半点愧疚或是怜惜,冷漠得好像是路人。
只是一扫就不再看,紧盯着沈孝文不放,手枪对准沈孝文的头。
“我怀疑你给牛背洲警署的警务人员下毒,导致多名警员昏迷。请你和我回警署协助调查,至于这场闹剧,必须立刻停止。”
沈孝文不理会汤家贤,而是看向陈彦祖,语气里也有些嘲讽味道:“这就是你说的天兵天将?”
陈彦祖看看汤家贤,冷哼一声:“他?有这个资格么?我说的天兵天将,是他们!”
右手折扇,指向天空。
空中传来阵阵雷鸣,抬头看去,发现六架直升机出现在牛脊山上方,随着直升机逐渐下降,巨大气流吹得村民纷纷用手遮挡面部蹲下身形。
直升机放下一条条长索,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索降落地,举起手中的MP5冲锋枪四下警戒,示意所有人乖乖站好不得妄动。
直升机再次升空,轰鸣声逐渐消失。
直到这时候,汤家贤才放声高喊:“我是牛背洲警署的汤家贤,大家自己人!”
一名飞虎队员不客气地用枪指向他,大声呵斥:“放下武器退后!我们现在没办法分辨谁是自己人,不听指挥的,一律当作疑犯对待。”
另一名好像负责人的飞虎队员四下观看发问:“陈彦祖先生在不在这?”
陈彦祖微笑开口:“我就是!”
那名发问的飞虎队看看陈彦祖,愣了两秒钟,快步上前,主动伸出右手握手。
“我看过你的照片,不过没想到你打扮成这个样子……保济丸和灰熊都是我的好兄弟,灰熊跟着水警的船过来,很快就会见面。大家自己人,万事好商量。我们这里,由你指挥。”
“阿SIR真会开玩笑,你们是专业人士,自然是你们说了算。”
“这次情况不同,牛背洲有独特的历史因素,上级命令,一切小心,尽量听取专业人士,也就是陈先生的意见。”
这下轮到陈彦祖疑惑。
自己做那面旗子的目的,就是吸引港府注意力。这里之前发生奇特的自然现象,引来舆论关注很正常。加上血祭的事,港府应该第一时间派人过来调查,避免真的发生恶性事件,都是情理之中。
唯一的问题是,谁下的这道命令,让飞虎队配合自己?
谁会给我这么大面子?
他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大队人马蜂拥而至。着制服的警员,与穿各色衣服持霰弹枪的进兴小弟同时朝这里冲来,场面很是诡异。
冲在最前面的是凌胜男、章丽娜以及关子珊。
在她们后面还能看到严少筠、罗乐儿、丽莎、居然还有索菲亚。
老天保佑,这个洋婆子肯来,自己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看到大队人马出现,牛背洲的村民再次陷入混乱。这次不用吩咐,已经有不少人主动丢下了手里的武器。少数依旧拿着武器发呆的,很快就被枪口对准。
看到陈彦祖身影的丽莎突然发力冲刺,一边喊着师父,一边朝陈彦祖跑过去,一度竟然抢在凌胜男、关子珊前面。只不过她的运动细胞的确不是太发达,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东西,一声惊呼中,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地面直挺挺砸下。
丽莎下意识闭上眼睛,不过下一秒,就觉得一股巨力顺着腰部传来,让身体站直。
魂牵梦绕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小心一点,人这么多,乱跑很容易受伤。”
脑袋被轻轻凿了一下,并不觉得疼,反倒是觉得开心。
丽莎下意识地就去抱师父的胳膊,但是抱了个空。
陈彦祖这时候已经离开丽莎,和严少筠去打招呼。
在队伍最后,是米歇尔的拍摄团队。
瘦如排骨精的米歇尔,扛着摄像机,赤着双脚飞奔,跑得比所有手下都快。边跑边喊:“跟上,我们这次要做独家!谁影响我抢独家速度,我杀他全家!”
沈孝文面色苍白,木剑无力落地。
关子珊站在他面前,用枪指着沈孝文的头:“法网难逃,这次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不用吓我,我清楚自己的权力。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沈孝文低下头,一语不发。
章丽娜看着被捆的几人,又看看陈彦祖。
严少筠、罗乐儿,凌胜男乃至丽莎都围着他,自己这个时候上去就不明智。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太子你没事吧?我们的船上有医生,可以为你提供治疗。”
陈彦祖和章丽娜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脸上表情也非常自然,亲切又不至于过分。
“多谢MADAM,我没什么,不过那几个被捆的人,需要治疗,我想索菲亚女士也可以提供帮助。另外,我想麻烦各位SIR帮我一个忙,提取一些必要的物证。”
凌胜男咳嗽一声:“现场有这么多专业人士,你就不必再操心。你要做的事很简单,上船陪我回家看儿子。”
严少筠微笑摇头:“我想阿祖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打算,不如听他说完。”
凌胜男朝严少筠丢出眼刀,严少筠并未理会。
陈彦祖没有介入两人争斗的打算,而是朝章丽娜微笑:“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给我几个小时,让这件事在牛背洲做个了断。必要的话,我想在牛背洲组织一个临时法庭,把整件事裁断清楚,避免更多沈孝文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