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谁走红,都是律师行拿好处。”
程展笑着拿过报纸,发现这几份报刊无一例外,都是讲好人大状程展。内容不用看也知道,就是把自己做过的事讲一遍,最后做一番情绪引导。
他无意关注这些,只是朝陈彦祖说了一声:“多谢。”
“再说这两个字我就打你!一家人,不要谢来谢去。记得好好对阿诗和伯母就行了,否则我这个做大哥的一定修理你。你现在出了名,下一步就该牟利。如果想要去大行发展,记得提前通知我。”
“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也会打你!”
程展也笑了。
“你帮严大状打造了一块平民大状的招牌,现在又把我打造成好人大状。一家律师行,两块金字招牌,你这个师爷才是那些大行的心头好。只不过光有招牌还不够,现在的我们和顾剑声比,依旧是弱者。”
从顾家叔侄破坏行规,对陈彦祖身边人动手开始,双方的矛盾就已经彻底激化,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不仅是陈顾两家,更是两个律师行的对立。
如果想要避战或者不想卷入其中的律师,就该想着另外找人合作。留下来的不管是否愿意,都得面对顾剑声律师行的打击。两个律所之间未来必然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顾剑声是圈子里的至尊,律师行兵强马壮,连四大名状之一的郑维朗都被他打得一败涂地,陈严筠乐这种小行,硬实力自然不及。
陈彦祖对此倒是不在意:“事在人为。顾剑声能够白手起家,我们一样可以。”
“人家手下人才济济,下次我们做什么案子,他就做对家,如果一连赢我们几次,外面就会知道,我们被顾剑声针对。很多客人就不敢上门。”
“反过来也一样。我们赢他几次,顾剑声的客人就会变成我们的客人。”
程展苦笑:“如果是其他律师,你这样想当然没问题。顾家人这么卑鄙,每次较量之前都会用旁门左道手段干扰我们工作,我真的担心……”
他说到这里又有些歉疚:“这次为了帮我,浪费你很多时间,方绮翘的案子,会不会受影响?”
陈彦祖自信地一笑:“这就是金牌师爷的本事了,这段时间我不止帮你,也在帮少筠。方绮翘谋杀案的工作,并没有受影响。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个国际刑警,这次真的帮了大忙。”
就在为程展奔走,寻找可以证明清白的证据期间,国际刑警依靠陈彦祖提供的亚历克斯口供,成功打掉了马来帮几个重要据点,抓捕了大批成员。其中包括一个马来帮大头目。
以这名头目所犯罪行,最乐观结果也是终身监禁。
法国的那个女警,说服组织和这名头目谈交易,让他上庭为秦素芳作证,国际刑警会为他求情,尽量轻判。
他是秦素芳卖肾救冯胜文那件事的目击者,可以证明秦素芳对冯胜文的付出。
凌胜男也找到了帮秦素芳开药的黑市医生,经过夜叉一番“友好沟通”,那名医生答应上庭为秦素芳作证。
程展高兴之余,又有些惭愧。
“这么看,最没用的那个是我。这段时间只是想自己的事,没有帮忙。”
“千万别这么说,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就是最大的帮忙。”
顾家书房。
顾剑声看着恢复正常的侄子,长出一口气。
“真是老天保佑,总算是有惊无险,叔叔差点被你吓死。那位气功大师的确有一套,他说你只要按时吃药,再给你发两次功,就可以彻底没事。”
“我觉得还是美国送来的特效药发挥效果。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已经可以上阵,叔叔也不用再拖时间。”
顾剑声摇头微笑:“稍安勿躁。这次没整死他们还有下次,我不相信他们每次运气都这么好。和我们相比,他们只是一只蚂蚁,一脚踩下去,就会灰飞烟灭。我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谁找陈严筠乐合作,我们就和他的对手合作,收多少钱都可以,不够的部分我自己拿钱出来补。凭我顾剑声这三个字,就能让大部分客人重新选择。一家律师行没了客人,自然做不下去。我们不需要在法庭上赢,只要让他们没机会上庭就够了。”
顾彦舟看向叔叔:“叔叔担心我会输?”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输呢?我只是不想你过分操劳。”
顾剑声嘴上如是说,脑海中浮现出一位脑科专家的叮嘱。
“阿舟的脑部反应很不正常,我不能断言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只能说是个值得关注的信号。以我的经验判断,他应该是服用了某种不常见的药物,对大脑形成了强烈刺激。我知道海外有很多机构,会把依旧处于试验阶段的药剂偷偷卖给个人服用。有些药的确效果非凡,但也同样充满危险。以我的建议,在搞清楚药物具体副作用之前,应该停止服药,并且减少用脑,否则可能会有危险。”
“麻烦你说清楚一点,究竟是什么危险?”
“我也没办法判断,只能说难以预测。”
偏偏顾彦舟自从吃了美国的那个脑域开发神药之后,已经无法停止,每天必须服用,否则整个人就会行为失控,气功大师也没办法。他吃药之后,又会因为大脑异常活跃,必须找些消耗脑力的事情来排遣时间。
比如同时和三个对手较量围棋、象棋、西洋棋,又或者读不同语言的书籍等等。
这些反常行为,也让顾剑声不得不担心。
顾彦舟摇头:“叔叔你骗不了我。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这次我必须在法庭上赢她,否则两次失败的心魔,就没办法解决。”
“叔叔是担心的身体。”
“我有分寸,也会把药带在身边。总之不解决这个问题,我的病会越来越重,就像庄天就一样。”
“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们栽在同一个女人手上,算是同病相怜。我约了他今晚出来玩牌,顺便聊聊这件事。”
“你找他玩牌,是想要……”
顾彦舟目光冷厉:“他们一定以为我已经无计可施,现在正适合准备一份大礼,让他们知道小看我的结果!我既要赢严少筠,也要她以后没办法在法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