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些钱是我预支的奖金？”
“这样想，是不是就可以拿了？”
米露露如释重负，脸上泪痕依旧，又绽开笑容。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总之……谢谢……”
“说是没用的，我要看到实际。先回去吃蛋糕，想到什么就告诉我。”
“等一下！实际……实际我也有的。你等我！”
米露露说完低头跑进俱乐部，很快又拿着一个记事簿跑出来，递到陈彦祖面前。
记事簿摊开的页面写着一大串名字，米露露指着名单介绍：“这些是顾剑声接管傲世之后，解雇的人员名单。原本最重要的傲世娱乐宣告解散，所有人都被开除，连遣散费都没有。除了他们之外，傲世很多老员工也被解雇，很多部门整个被裁掉。”
“你觉得这些人可帮到我们什么？”
“这起谋杀案最大的难点，在于缺乏有力的证人证物。除了当事人以外，没人在现场。可是谋杀的构成，除了杀这个行为之外，还有预谋。只要我们可以证明庄天就有足够的动机谋害陆子君，一样有机会说服陪审团。”
“你想让这些人证明什么？”
“让他们证明傲世存在某些不能被外界知道的机密，偏偏被陆子君掌握。除了他们之外，我们还可以找庄家的佣人、司机……虽然他们没被解雇，但是现在人心惶惶，庄家两父子都在医院，以后大概没办法回去，顾剑声不会养他们一辈子。他们一定会考虑出路……”
说着话米露露又翻开记事簿后面一页给陈彦祖看：“这是我列出来的庄家佣人信息，我问了很多人才找到的。我想一定可以帮到你，找到有用的人。”
陈彦祖看看记事簿，又看看米露露：“这么短时间，你就做这么多？”
“在我知道陆小姐出事之后，就在做这些。我虽然不知道太子哥会当主控官，但想到你为陆小姐做那么多，没理由不出头。所以就准备了这些，希望到时候可以帮忙。”
“你家里发生那么多事，还有心情做这些？”
“我说过不会因为家事影响工作，说得出当然做得到。就是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
米露露很紧张地看着陈彦祖：“我知道自己很笨，只能靠努力去弥补。可是以前贺大状也说过，做律师光靠努力没用的，一定要头脑聪明，能想到招数。我知道自己这方面不够强，但我会用心学……”
陈彦祖微笑：“贺雪玉怎么说不重要，你现在是少筠的徒弟，只要记得你师父怎么说就行了。不管做哪一行，努力和认真都是成功的基础。何况你的头脑也不是很差，只是有些时候会犯糊涂。这次做的就很好，我非常认同你的策略。继续努力，我会考虑给你奖金。如果你弟弟这件事也这么聪明，就不用掉那么多眼泪了。”
“也就是说，我这次做得很好？”
米露露有些兴奋，看的出来，陈彦祖的认可与夸奖，对她意义非常。
陈彦祖拍拍她的肩膀：“继续努力，我看好你。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饱肚子，然后唱歌给我们听。说真的，你歌唱的不错，如果不做律师，可以考虑当歌手。”
米露露抱着本子一路跑回俱乐部。
夜晚，九龙塘别墅。
严少筠靠在陈彦祖怀中，听着他讲述情况，神情疑惑。
“你怀疑露露和少聪？可他们为你出谋划策，你为什么怀疑他们？”
“我们假设顾剑声一定会用间谍，人选就只有那么几个。最可疑的就是他们。至于是不是帮我，现在还很难说。间谍想要取得信任，就一定要做出成绩，也就是所谓的投名状。少聪和露露这次确实表现不错，这也可能是投名状。”
“那你看不看得出来？”
“如果那么容易被看穿，顾剑声也不会派来卧底。不要紧，战争刚刚开始，我们有的是时间。”
“少聪那个人的确是有点贪钱，也急着出人头地。不过要说他是间谍，我总觉得不会，之前收买那次，他也站在我们这边。至于露露更不应该，她主动帮我们对付贺雪玉。还有啊，你这次救了她一家，她怎么可能对你不利。”
“不是每个人都懂得知恩图报，何况你没看到她当时的样子，差点跪下来求我放过她，简直把我当贼看。”
严少筠看向陈彦祖搂着自己肩头的手，嫣然一笑：“这也不能怪她，当初你也是这样帮我，然后就变成我老公。要怪就怪陈宝珠名声在外，又突然跑过去说要帮忙，她不害怕才怪。”
“她凭什么和你比？再说她是你徒弟，就是我的晚辈。”
“律师不是武师，所谓师徒名分，不代表辈分。我本事是你教的，也想过让你做我徒弟，也不影响我们的关系。光是我知道，师父和徒弟在一起的就有好几对。这还只是注册，如果算上交往那就更多了。露露是个很传统的女生，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对男人警惕一点也不算错。总之我的观点就是，对事不对人。除非拿到证据，否则不要随便说谁是间谍。”
“我知道怎么做的，你尽管放心。不过这也很奇怪，既然西米露这么怕我，居然主动提出加入我这个组，就不怕羊入虎口？”
“她为了可以去律政司工作，冒险也不奇怪。万一她真的是……你打算怎么做？”
陈彦祖低头亲向严少筠：“你是不是怕我这样……”
严少筠笑着打了他两拳：“在说正经事……你从马交回来以后，越来越像一头公牛。露露还是小女生，怎么会不怕你？说真的，到底有没有办法？”
陈彦祖暂停动作，微笑解释：“每样东西都有它的价值，间谍也不例外。我们不是社团，不搞执行家法那一套，但我会用其他方法，让卧底和用卧底的人受到惩罚。”
深夜，从马交打来一通国际长途，电话另一端的是蔡光明。
他告知陈彦祖：顾剑声正在马交搜集和陆子君有关的消息，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但肯定和官司有关，要不要给这家伙一点教训？只要可以帮子君报仇，就算买凶干掉顾剑声自己也愿意。
陈彦祖连忙叮嘱：“你想为子君报仇，就什么都别做。顾剑声那么聪明，不会不做防备。总之一句话，一切交给我来负责。记得把子君的资料寄给我，越全面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