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经验丰富，光是听条件，就知道对方路数不正，肯定不是真心找女朋友。又是外国人，惹出麻烦大不了抬腿走人，那些女孩和家属，一定会来找自己麻烦。
正常情况，这种生意肯定不做。但是媒婆因为好赌，欠了二十几万高利贷，借据在这个日本人手里。
她没钱还债，只能为虎作伥。
算上何老师在内，她总共介绍了六个女孩子给日本人认识，何老师是第四个。
至于他们发生了什么媒婆就不知道，只知道日本人出手大方，再就是和他合作的媒婆，不止自己一个。
她在对方湾仔的住处，见过其他媒婆，也见过几家婚介公司会员卡。证明这个日本人很迫切地想要多认识几个女生，采取了广撒网战术。
他手下不少，一部分住在湾仔别墅，另外一部分，住在别墅附近一家酒店。那些人以为媒婆听不懂日本话，曾经用日语交谈，说过住酒店的事。没想到媒婆早年给日本人介绍老婆的时候学过日语，因此听得非常清楚。
得知这一切的鬼面人，把一家人扔在这，电视声音开到最大就离开。
对于这个鬼面人的情况，这一家人就说不清楚。只记得来人个子很高，再就是很瘦。
关子珊询问：“那个鬼面人是男是女，说话有什么特征？”
媒婆摇头：“那个人是用腹语说话，声音怪怪的。对了，这个人力气很大。一只手可以提着我儿子走来走去，应该是个男人。”
关子珊点头，想要拿媒婆家里的电话打给湾仔的同事，可是发现电话线已经被剪断。
她和陈彦祖对视一眼，连忙跑下楼，找了最近的电话亭打出去。
湾仔警署接电话的人，显得很诧异：“师姐你怎么知道我们湾仔出事？就是你说的那栋别墅，刚刚爆发了枪战。我们的人正在往那边赶，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陈彦祖看着关子珊：“你的报告……”
“破案要紧，报告的事以后再说！”
两人赶到现场时，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
别墅里烟火冲天，消防队正在紧急扑救。
负责现场秩序的警官认识关子珊，也就没做隐瞒。
“这里不久前发生了枪战和爆炸，死了十几个。死者都有枪，初步怀疑是国际犯罪组织内部火并。火并的过程中，有人用炸弹炸了房子，引发了火灾。对了，在一具尸体上，我们找到了一个瓶子，里面似乎有药丸还有一些撕下来的纸。东西让重案组拿走了，里面写了什么，只能问他们。”
关子珊连忙问：“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暂时还没有，而且火这么大，有线索也烧光了。”
“这里附近有一家酒店，可能藏着死者的同党。”
“接了电话之后，就有伙计去酒店查，可是没查到你说的那些人。不过在几个房间里，的确找到了子弹以及违禁药。我们怀疑，你说的那些人就是这次枪战的死者。他们应该是来别墅谈判，言语不和发生火并，最后同归于尽。”
关子珊知道，这种结论肯定不是这名警官能给的，很可能是重案组为了尽快结案想出来的说辞。
她想要赶去重案组，却被陈彦祖一把拉住。
“湾仔重案组的张定邦和你没什么交情，不会给你面子，你更不需要欠他人情。你想了解什么，我让凌胜男帮忙问就行了。”
关子珊也知道，凌胜男生意越做越大，和警方的交情也越来越深。尤其她就住在湾仔，在警署里面有不少关系，想要打听一些内幕并不困难。
不过她还是摇摇头：“和张定邦相比，我更不愿意欠凌胜男人情，还是等明天让丽娜姐问这边的情况。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准帮迷魂党辩护，否则我就和你翻脸。”
“一言为定。”
关子珊微笑：“你不帮迷魂党辩护，就可以帮我查这个案子。还有连环杀手……”
陈彦祖抢先开口：“连环杀手的案子，我可能帮不了你。”
“为什么？”
“那个人好像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我真的没办法。至于迷魂党，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建议。你明天去审那五个喽啰的时候，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配合，警方就放人。”
关子珊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他们现在更想得到警方保护？”
“日本的帮会出名的尊卑森严，他们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上司，一定会被家法处置。搞不好会被要求切腹自尽。换做是我，也宁愿坐牢。你这么问，一定会有人说出一切。其实和那些人相比，倒是警队的人更值得警惕。这个连环杀手可以快我们一步，一定是因为事先收到消息。除了丽娜以外，不要相信任何同事。”
关子珊点头，随后笑着打了陈彦祖一拳：“你这么看不起我，觉得我离开你就不行是不是？今天和那些贼枪战的时候，我表现不比你差。”
“我知道你是神勇女警弹无虚发行了吧？不过你打枪就厉害，不知道写报告的功夫怎么样。大SIR明天就要的。”
关子珊听到写报告就一脸绝望，好象小孩子一样唉声叹气：“我不想写报告，要写那么多字，烦死了。”
“我记得可以打印？”
“那还不是要一个个敲？”
“我是说打字机看不出笔体，我帮你打，你签名不就行了？”
关子珊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舍得让我熬夜，既然这样那就说定了，我回家睡觉，你回律师行帮我打报告，明早连早餐一起放在床头，我对你有信心。”
深夜，律师行灯光亮起，陈彦祖专心致志帮关子珊作弊。
律师行楼下，路灯下一个穿黑色兜帽衫的身影出现，抬头看着律师行，自言自语：“我当初打你，这次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