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不会被同行说犯规?”
陈彦祖一笑:“这次官司说到底就是打律师,不用非常规手段,没办法满足客户非正常要求。我们为了维护当事人利益,的确用了手段,但没有越界,更算不上犯规。出了法庭,你师父也不会骂你。”
对于陈彦祖这个观点,严少筠并不是十分认同。
父亲从小告诫自己,法律是神圣且公正的。
在法庭上,大律师维护当事人利益绝不代表可以践踏司法,更不应该用卑鄙手段试图左右法庭。
师父的看法和父亲差不多。
他们都是属于法律的维护者,绝不会想要寻找漏洞去破坏。
陈彦祖这种想法如果被师父知道,一定会骂他是旁门左道。
就像这些特训内容一样,放眼整个港岛,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会用这些方法来训练一名大律师。
不过无所谓,只要是他说的,不管自己认不认同,都会照做。
抛开情感因素不谈,她也看得出来,陈彦祖做这些事并不是随心所欲乱来,而是真的为自己想办法。
以自己的能力,应付不了这场官司。
和紧张与否无关,就是单纯的没得打。
这几天已经反复推敲几次,怎么分析都是必败的局面。
和杜志辉那次不同,这次根本是个死局。
康子健房间里的药拿了过来,也送去做了化验。
结果证明,这些药物并不是违禁品。效果和康子健说得差不多,就是让人开朗一些,副作用是容易亢奋。但即便再怎么亢奋,也不会到失去神智地步。
同时医生也说明,这种药和酒并不冲突,喝酒不会让药效失控。
从康子健住处找到的处方,也能和药物相对应。
处方上的诊断结果为轻度抑郁,但不影响行为能力,更不构成精神障碍。
精神疾病这条路打不通,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路走。
在严少筠看来,这场官司不需要上庭就知道结果。
师父告康子健谋杀胜率很低,自己为康子健打无罪,成功率更低。
基本就是误杀罪成立,然后坐牢留案底。
可是有陈彦祖,一切就不一样。
一连五天,陈彦祖都没有离开家。通过电话,让进兴送了一台录像机过来,又租了十几盘录影带。
每天训练结束,他都会看录影带看到深夜。
这些录影带都是司徒笑成名后演的电影,他看带子看得很认真,边看边在纸上做记录。
除此之外,也打了不少电话出去,虽然没说打给谁也从没说过结果,但严少筠就是认定,他就是可以打出一条路,把一盘死棋盘活。
夜幕降临。
今晚陈彦祖心情不错,并没有看录像带,而是拉着严少筠来到天台。
“这段时间的训练效果不错,接下来就要进入最关键的阶段,穴位刺激记忆法。”
严少筠回想着上次的穴位刺激,脸不由得微微泛红。
毕竟两人的关系比上次更亲近一些,这次肯定也会做的更过分,也更放肆。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他难道已经想到策略?
“我只能说是方向。毕竟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又是第一次开庭。好像打仗一样,这次算是火力侦察,不需要分胜负。我们这次要做的是两件事,第一,试错。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足,策略方向是否正确;第二,试探。试探你师父的实力还剩几成,试探他手里究竟有多少牌。接下来的工作很重要,同时也要保密。包括乐儿也不例外。”
严少筠一愣:“自己人也要保密?”
“乐儿的确是自己人,但她不是大律师,也不知道我们这个方法。我想这个方法对一个事务律师来说,没什么用处。既然没用就不必知道,相信我,适当保持神秘感,对所有人都好。”
陈彦祖笑了笑,笑得很有自信。
严少筠也长出口气。
她并不在意第一轮交锋的结果,只希望自己表现得能令阿祖满意,也可以让师父另眼相看。
曾经被师父认为不适合做大律师的自己,或许真的可以……打败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