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雷志雄简直不是人……”
朱令开始在法庭上讲起雷志雄的劣迹,包括家庭暴力,以及对前妻的伤害。
她加上蔡光明,两大强力家族合作,几乎把雷志雄所有的黑料都翻出来。包括他之前所犯下的罪行,以及收买警方,掩盖犯罪事实的行为。
现场有不少人,一直以为星洲是个法纪森严,比港岛更有秩序的地方。听到朱佩描述才知道,和本地也大差不差,好在有宝岛垫底,现在听这个地方也不算离谱。
陈彦祖询问:“也就是说,雷志雄曾经犯下多起刑事罪,也惊动了警方介入。但是因为有钱有势,最终不了了之是不是?”
“是!”
“白薇知不知道这些?”
“她作为雷家媳妇,没理由不知道。”
“所以她对星洲警方,显然也缺乏信任是不是?”
严少筠:“反对!证人无权代替被告回答问题!”
陈彦祖:“那我换个问题,如果雷志雄迷幻药的事发,在星洲审讯会怎么样呢?”
严少筠:“反对!反对辩方提出假设性问题!”
陈彦祖:“辩方只是希望通过合理推演,分析出我当事人的行为动机!”
丁明珠:“反对无效,证人可以回答。本席也很想知道,在外埠的法庭,这种案子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朱令:“如果在星洲的话,我想这个案子大概率不会上法庭。因为关系到女性的贞洁和名声,通常都会选择在庭外和解。雷家会赔偿给那些女生一大笔损失费,这件事会不了了之。”
“所以,即便在星洲,雷志雄也不会被判死刑是不是?”
“是。”
“可是对于受害女性来说,钱未必能弥补心灵的创伤,她们更希望这个人死是不是?”
严少筠:“反对!”
陈彦祖:“我没有问题了。”
严少筠发问:“证人,听说你在星洲生意做得很大,为了被告的官司,在港岛待了这么久,对你的生意会不会有影响?”
“我的助手很能干,何况为人父母,为了自己女儿,少赚一点钱有什么关系?”
“你试图用三千万保释金为被告申请保外就医,还表示不够的话可以追加保释金是不是?”
“是。薇儿的病情很严重,早点接受治疗对她更有好处。”
“你为了救被告,不惜耽误生意,花费大笔财富,证明你很爱被告是不是?”
“是。”
“所以你会在证词中对她进行美化,为了帮她在陪审团面前争取好印象,不惜说谎是不是?”
“不是!”
不同于普通证人大吵大闹,朱佩即便在这个时候,依旧保持冷静。
“主控官你这么说,未免过于武断。我的证词,全都有理有据,绝不会在法庭说谎。”
“你的意思是说,你对雷志雄的描述全都是真的?”
“当然。”
“可是根据被告口供,是你促成被告和雷志雄结婚是不是?我不明白,既然你知道雷志雄那么坏,也知道星洲警务系统以及法庭,都会帮雷志雄,为什么还要促成这段婚姻?你究竟是爱自己的女儿,还是不爱?又或者雷志雄那些资料,是你凭空捏造的?”
“我承认自己后知后觉,一开始对雷志雄了解不够。直到薇儿被抓,才查到这些。”
“也就是说,直到被告和雷志雄离婚,你对雷志雄依旧缺乏足够了解是不是?”
“是。”
“请问在这之前,雷志雄在你心里是怎样的形象?”
“我那时候觉得他虽然结过婚,但是个斯文、有上进心、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
“你和雷志雄认识多久?”
“我和他不是很熟,不过和雷家是生意伙伴,算起来也有十几年交情。”
“你和白薇认识多久?”
“不到两年。”
“你对一个认识十几年,且有生意合作的人尚且谈不到充分了解,对认识两年不到的被告,了解的只会更少。你的判断,根本不具备任何可信性,完全是你出于私人情感以及片面信息得出的结论是不是?”
陈彦祖:“反对!反对控方假设性问题。”
严少筠:“我和辩方一样,只是做合理的推演!”
丁明珠:“反对有效,证人不必回答。”
严少筠瞥了一眼陈彦祖,两人眼神交汇,不需要说话,就明白彼此的心意。
两人的问题,应对,乃至反对是否成立,都在预计之中。
两人打官司,就像左手打右手,对于彼此的套路心知肚明,谁都抓不住破绽。他们所做的一切,目的不是让对方出丑,而是说服陪审团支持自己。
丁明珠敲响法槌宣布休庭,明天上午十点钟,继续审讯。
走出法庭的丽莎,侧头看着陈彦祖:“师父,第一堂我们是赢了还是输了?”
陈彦祖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脸:“你说呢?”
“我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就是不分胜负。你的左手和右手打架,谁会赢呢?”
“啊?左手打右手,怎么会有输赢?”
“答案你已经说出来了,还问?”
文颖欣微笑发问:“这么说来,少筠姐岂不是师兄的第一对手?”
“也是最好的知己。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真的很开心。有这样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就更开心。”
“不过最开心的,还是帮白薇打赢官司对不对?”
陈彦祖看向文颖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觉得师兄你应该让我帮你想办法,用另一种思路出奇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