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是只对我当事人一个人这样做?”
“不是。他们手上有很多女性保镖的照片或者其他证据,用来要挟女性员工服从安排,帮助他们牟利。这些人非常贪婪,那些女员工虽然嫁入豪门,但依旧要受他们摆布。如果拒绝,相关证据就会被公开,让她们的婚姻失败。”
“那可不可以理解为,这种手段毁灭的是受害人终身幸福?”
“可以这么说。”
“我的当事人作为迷幻药受害者,再见到有人使用迷幻药,情绪激动,所以想要报仇,更想要保护其他像自己一样的人免受伤害是不是?”
严少筠:“反对!反对辩方自问自答!”
丁明珠:“反对有效,证人无需回答问题。”
陈彦祖微笑着更换问题:“请问证人,你处理过多少连环杀手的档案?”
千鸟摇头:“处理的太多,已经记不清了。”
“那你对这些人的信息是不是非常熟悉?”
“是。”
“请问,连环杀手行凶手段,有什么特点?”
“连环杀手喜欢用同样的作案手法,甚至是相同的工具,选择的受害人,也有共同之处,这样才叫做连环杀手。”
“如果连环杀手突然改变杀人方法,通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犯罪手段升级,对被害人施加更加残忍的虐待,从而获得快感。”
“如果只是改变方法,并没有伴随着手段升级,也没有折磨受害人,这通常怎么解释?”
千鸟微笑摇头:“最好的解释,是要去调查清楚,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连环杀手。我的意思是说,一个人杀了很多人,和这个人是连环杀手是不同的。他们的心理状态不一样,造成的后果也不一样。我也处理过一些杀人的案子,后果很严重,死伤很多,但绝不是连环杀手。而且凶手本身,也不是反社会人格,只是出于某些特殊原因,动用了暴力手段。”
随即轮到严少筠盘问:“证人,你说你看过很多凶杀案的资料。请问,本案被告这种情况,在资料中会被如何归类?”
“通常会被归入凶杀案范畴。”
“你确定是凶杀,不是误杀或者意外是不是?”
“是。”
“那些档案中的凶手,通常又是如何判决?”
“通常都判……谋杀罪名成立。”
“即便是你说的,对社会没有危害,又或者因为特殊原因动用了暴力的杀人犯,也被判谋杀罪成立是不是?”
“是。”
“以你的经验,如果有人谋杀了曾经伤害自己或者家人的罪犯,是否影响其谋杀罪名成立?”
“不影响。罪犯应该交给警察,由法律裁决,不能由某个人执行私刑。”
“多谢你,我没有问题了。”
陈彦祖之后呈交的是几份证据,包括醒狮公司罗伯特兄弟的犯罪记录,陆相平的口供以及那盘录影带的几张截图,再就是对皮耶的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主要来自那名养女的口供,以及国际刑警搜集的线索。基本可以证明,皮耶是个披着商人外衣的变太恶魔。
法国领事因为之前包庇皮耶,已经被紧急召回,等待他的将是司法调查。
将这些信息一一公布后,最后一步,则是对白薇的盘问。
陈彦祖来到白薇面前,对她露出一丝微笑,眼神中充满鼓励,白薇也以热情的眼神回望,显然昨天的激励有了成效。
“白薇小姐,请你告诉大家,你从宝岛到港岛之后,发生了什么?”
白薇沉默片刻,深吸口气开始讲述。
从自己艰难讨生活,到认识陈彦祖,再到两人谈恋爱、分手。
这个过程中,白薇尽量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说是因为自己不成熟,导致感情走不下去,分手也是自己主动提出。基本把陈彦祖的责任丢的一干二净,随即又说起之后的经历。
从被人下药,到沦落风尘,再到认识陆相平,以为可以开始新生活,没想到跌入另一个深渊。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口气:“直到我遇到干妈,一切才有了转机。干妈为了帮我,和陆相平谈判,要求他必须放我走,干妈会赔偿所有的培训费用以及管理费用。陆相平最开始不同意,但是后来考虑到生意,只能点头。我以为自己可以重获新生,没想到……”
从认识雷志雄,说到对方的秘密,以及家庭暴力。
陈彦祖忽然打断:“你是武术冠军,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为什么甘愿受雷志雄的殴打,也不反抗?”
“他是我丈夫,我不可以对他动粗,这也是村子里的规矩,女人绝不可以打自己的老公。如果他不是和我主动离婚,我可能要一直挨他的打。”
“你有没有想过向干妈朱佩女士求助?”
“家丑不可外扬,何况我也不想让干妈为我担心。”
“但是雷志雄对你出手越来越重,你有没有担心过,有朝一日会被他打死?”
“我的确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我既然嫁给他,就注定要承受这个结果。这个世界一切都是天意,如果老天要我死在他手里,我也只能当自己倒霉。”
“那如果老天要他死在你手里,你又怎么说?”
“同样是老天安排的最大。”
“你又怎么知道,天意是什么?”
“老天会给我提示,我也会掷圣杯。”
严少筠眉头一挑,抬眼瞥向陈彦祖,心头莫名泛起一股酸溜溜味道:无头东宫生太子还可以这么用?你为什么从来不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