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没什么官司,当然是陪你比较重要。索菲娅也说了,你看到我情绪就会稳定,多让你看看我,有助于你恢复健康。”
彭慕晴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承认,我看到你的时候,真的非常放松,非常有安全感。只要你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说起来,我比你还大十几岁,可是在我眼里,你就好像是亲哥哥一样。你知道,我是家里的老大,可我从小就想有个哥哥。被人欺负的时候,可以为我出头,我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可以时刻出现在我身边。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你就有那种看到哥哥的感觉。你明白我的意思……我知道这样说不太好,但是我觉得不说更不好。”
“你还是想要去大马,找杨永泰?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已经结婚了,又或者已经去了其他地方工作。”
“就算他留在大马,也未必会接受我……”
彭慕晴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到现在也不敢照镜子,不敢面对自己的脸。连我自己都不敢,又何况是永泰。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有些事不可以勉强。丽莎是个好女孩,你应该好好对她。姨父最疼这个女儿,如果你对丽莎不好,姨父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是做哥哥的,陪妹妹在一起做园艺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哥哥不怕浪费时间的话,我没意见。”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走来告知陈彦祖,有人送了一大束兰花给彭慕晴。
看到兰花花束那一刻,彭慕晴两眼生光,快步跑过去,嘴里说着:“永泰!是永泰来看我了!”
陈彦祖一把扯住彭慕晴的手臂:“你凭什么说这是杨永泰?”
“那些兰花啊!是永泰最擅长种的那种,以前我们每次见面,他都会送同样的花束给我!一定是永泰,你快放开我,我要见永泰!”
陈彦祖朝着护士冷声吩咐:“立刻通知警方!再送彭小姐回病房。”
傍晚时分,方家勤再次被警方带到警局,这次出现的律师正是陈彦珍。
看到以报案人身份出现的陈彦祖,陈彦珍面露冷笑:“你居然用一个可怜的思觉失调病人做饵,未免太下流了!你知不知道,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很可耻的!还是说这种事会遗传,老的这样小的也是这样!”
“姐姐你别激动,我没有欺骗任何人。事实上我和彭小姐之间,始终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只不过有些人总是戴着有色眼镜,自然看谁都不清白。因此所做出的错误行为,责任也在当事人,和其他人无关。说起来还要感谢方先生,他帮医院做了一次内部筛选。居然有人为了钱,就把医院的情况说给外面,这种害群之马及早被发现,对医院还有病人,都是好事。”
陈彦珍冷哼一声:“别高兴的太早,现在还没到定罪的时候。”
“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给任何人定罪的打算。”
“这次你是当事人,不可以上庭做检控。”
“所以我们两姐弟不需要交手,是不是应该买些烧肉酬神?”
“山水有相逢,你休想避开我!”
陈彦珍怒视陈彦祖一眼,朝办公室方向疾走而去。
章丽娜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示意陈彦祖进来。
进门之后,章丽娜迫不及待投入怀中,低声询问:“你和彭慕晴到底有没有……”
“人家主动要我做哥哥,能有什么?我这次算是一败涂地。还有,你这样不怕让手下看到?”
“我这里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到的。而且你上次说过,想要刺激,这样是不是很刺激?”
两人就这么靠着门亲吻了一分钟,章丽娜才心满意足放手。
“警方从花束上提取到的毒药成分,是彭俊体内剂量的五十倍。根据专家推断,就算吸一口,也足以让人中毒。方家勤居然下这种毒手,摆明了是想置彭慕晴于死地。”
“得不到就毁掉,很像方家勤的作风。有些女生,似乎非常喜欢这种性格。”
“他这种叫偏执狂,又叫思觉失调,谁会喜欢这种疯子?”
“这个世界人很多,很多事很难说的。”
章丽娜好奇询问:“你是怎么想到这招?又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对你和彭慕晴下毒手?”
“他无意中说错一句话,暴露了在医院有眼线这个秘密。他说彭慕晴很听我的话,这是索菲娅进行催眠之后才有的反应,方家勤怎么知道?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怀疑他收买了医院的人,为他通风报信。”
“所以你就装作对彭慕晴献殷勤,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在追求她?”
“方家勤之前就怀疑我对彭慕晴有企图,加上他用尽手段,包括给彭俊下毒,都没办法见到彭慕晴,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这个时候,只要稍微给他一点刺激,就会让他失控。何况是这么强的刺激,他没反应才怪。”
“你就不担心,他会用其他方式下毒?为什么一定是兰花?”
“医院的防卫很严密,即便他有眼线,也没办法通过饮食下毒。何况方家勤身上有艺术家的特质,他用诡计除掉自己外甥,都会画一幅油画做纪念。毁掉挚爱这么重要的事,又怎么可能随便动手?一定会做一出大戏让人看到,不是做给别人,是做给自己。”
“他如果一直不动手,你就一直演下去?又或者彭慕晴万一动心,你又怎么办?”
“方家勤如果有这么好的耐性,就不是他。何况我的名声……连你都担心我们会不会有什么,方家勤难道不担心?他不可能等太久,我对彭慕晴和杨永泰有信心,这么短的时间,不会移情别恋。”
“所以你看到兰花,就猜到是他在搞鬼?”
“彭慕晴只记得和杨永泰每次约会,都会拿那种兰花,却忘了另一件事。就是那盘勒索了方家五百万的录影带里面,也出现过那种兰花。她和杨永泰共效于飞的时候,那束兰花就在屏幕上。对她来说,兰花是爱情的见证,对方家勤来说,是耻辱的象征。他什么花都不选,单独选那种兰花杨永泰已经死了,能送出那束兰花的只有方家勤。特意送这种花,当然是为了报仇。”
章丽娜点头:“我们的人在他车上提取到大量的同等成分药剂残留,到花店买那种兰花的人也承认,有人给他两千块好处费,让他买这种鲜花。另一个人也指认,是方家勤雇佣自己,把花送去医院。还要求他打扮成杨永泰生前的样子。我们这次在方家,找到了还没来得及销毁的部分药剂,带人的时候,又故意弄脏了他的衣服,把他的衣服拿去做化验。我想这次他就算一个字都不说,也有足够的证据定罪。”
“希望是这样。不过我也希望你做好准备,我姐姐不容易对付。”
“能把自己几个舅舅搞得走投无路,当然不是善男信女。”
就在这段时间里,康芷荞的几个兄弟手足全都出了事。
他们本来就因为不善经营,生意半死不活。最近又一个个惹上官非,他们的所有重要客户或是找到合同漏洞,或是发现药材瑕疵,都提出巨额索赔。
这些客户请的律师,全在念荞租房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陈彦珍在背后策划,向自己的舅舅报复。
章丽娜继续说:“康老先生的墓碑,也遭到不明人士破坏,骨灰也被人偷走了。其实我们警方心里有数,只不过没有证据,没办法起诉。开棺戮尸,挫骨扬灰,连这种手段都用的出来,证明这个人心狠手辣报复心重。这种人对你和辉哥也不会留情,还是小心一点。”
“我会小心的,不过她应该是想在法庭上先打赢我,又或者生意上打败我,之后再采取下一步行动,这样报仇才过瘾。在那之前,我想她不会乱来。”
“这次的官司,你会不会出手?”
“我作为方家勉的代表律师,对这个案子了解太多,不可以参与对方家勤的指控。不过以现有的证据,应该足够提起指控,就看律政司找谁做检控官。顺便看看,我姐姐有没有继承陈家的优良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