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把人推到一边,大步流星疾走而去。
严少筠在奔驰车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情绪也不好。
涵养再好的人也有脾气。
康子健在法庭上的行为,让严少筠的愤怒达到顶点,只不过她性子好,没有表现得那么激烈。
坐在车里皱着眉,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结起来,或许只有愤怒二字而已。
外面的一幕幕,她都看得很清楚,因此当陈彦祖上车后,她主动劝解:“和乐儿闹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只是想加入我们,又不是来搞破坏,不应该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说你们以前也谈过恋爱,参与进来也不会觉得尴尬。你不用考虑我,我不介意的。大家都开心的事情,我不会反对。”
司机位置的阿琪听着后面对话忍不住张大嘴巴,心里暗自佩服,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上去那么斯文内向的大律师,居然这么开放?难怪会带着孩子和太子哥住在一起,这个女人看来比想象中难对付。
陈彦祖抱着严少筠:“她的事我自己会搞定的,我们现在要去处理更重要的事。康子健这么胡闹,官司变得对我们很不利。接下来我们要做很多功课,还要找到新的策略。”
阿琪听着,也能感觉到陈彦祖心情不佳,忍不住开口劝解。
“不要那么烦了。康子健自己不好,不能怪在你们头上。再说坤叔这次病得很厉害,能不能走出医院都难说。就算官司输了,也没人抓你们去做烧腊,根本不用怕。”
“你也知道坤叔生病?”
“坤叔昏倒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怎么会不知道。”
为了在陈彦祖面前展示自己,阿琪不用问主动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其实坤叔以前也昏倒过,只是没这么这么严重。年纪大了,生病很正常。他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敢试,能活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小心被人听到,对你动家法啊。这么说坤叔,简直没大没小。”
阿琪不以为然地笑着:“你又不会出卖我,怕什么。坤叔这次得的是绝症,听说是脑子里面长了肿瘤,晚期那种。医生都说他这次凶多吉少,太子哥、严大状,你们不用怕,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打就行了。输赢都不要紧。”
“脑瘤?你亲耳听到的?”
陈彦祖重复了一下病情。
“我听胜男姐说是脑瘤,应该不会错的。医院说坤叔年纪大了,不适合做手术。”
陈彦祖点头不语,陷入沉思。
天台。
严少筠看着陈彦祖的记事簿。
上面记录着庭审细节,哪些是己方得分点,哪些是对手得分点。在什么环节己方占上风,什么环节对手占上风。林栋梁的打法、特点,手里掌握的信息。
在应对那一栏则空着。
“应对是我们的核心机密,我不会随随便便写在纸上。”
陈彦祖指着记事簿:“我承认,你师父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律师,也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过你也不差阿。今天你的表现,完全可以拿高分。如果不是康子健乱来,今天就是势均力敌。就算现在这样,我一样有把握获胜。”
严少筠面露笑容:“如果外人说,打过一场官司,就知道怎么赢师父,我肯定不信,你就不一样。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你想做,就一定可以做到。那我们接下来的策略是什么?”
陈彦祖摇摇头:“具体策略我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休息,恢复体力。之前记的那些东西全都没用,我们要设计一套新的方案出来打,你还要从头练习。时间很紧,你有的辛苦,趁着可以休息抓紧时间。”
“你呢?”
“我要去求证一些东西。今天的事不是偶然,也不是只有康子健一个人发疯。这个案子本身不复杂,但是背后的东西,比案情麻烦多了。如果搞不清答案,我们做再多也没用。”
“你打算怎么查?”
“我今晚约了MADAM关喝酒,她是警察,一定有办法。”
严少筠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直到陈彦祖出门之后,她才来到电话亭。
“乐儿……谢谢你还愿意回我的呼……当然,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受影响。那个,买东西的时候,你说认识一个很棒的心理医生,可不可以帮我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