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黄道袍随手脱下，露出里面满是亮片的低胸睡衣、丝袜、雪白肌肤以及傲人的身材。
女人这时候把袍子里外颠倒，反过来披在身上，道袍就变成了医师白袍。
“两位美女请跟我到工作室。”
索菲娅打开卧室的门，把两个女人请进房间，随手打开灯。
床上被子摊开，不知多久没有收拾过。
床前放着一张餐桌，上面放着扑克牌、水晶球、签筒、毛笔、黄符……
索菲娅来到桌子后面，伸手抓起桌面下的餐布，兜起四角，把东西一股脑丢到床上。
趴在床下一通翻，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餐布包裹，重重扔到桌上。
三人全都是一阵咳嗽。
索菲娅尴尬地笑笑。
“比起心理健康，港岛人更关心自己的钱包是不是健康。这些东西好久没用过了，献丑，献丑。”
包裹里有蜡烛、闹钟、一枚乒乓球，还有记事簿和笔。
索菲娅看看两人：“每人每次治疗时间两小时，费用三百块。既然是朋友介绍来的，第一次半价。”
严少筠看着索菲娅没有动作。
后者似乎猜出严少筠的想法，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证书，丢在蜡烛旁边。
“这是我的毕业证书。剑桥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收三百块便宜你了。”
说到这里，她又翘起二郎腿，黑丝美腿晃来晃去，让严少筠忍不住怀疑，她这三百块到底是什么钱。
罗乐儿拿了两张钞票放下：“我是陪朋友来……”
索菲娅一把夺过钞票，从床头拿出打火机点燃蜡烛，示意两人落座。
“我收你们钱，就会认真听你们说话。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例行仪式。”
索菲娅举起闹钟，在两个女人面前转动指针。
“已经有几个月没人找我做心理治疗，今天便宜你们。两个人两百块，给你们三个小时时间。”
闹钟好像出了故障，索菲娅不停地转指针，就是停不下来。
严少筠只觉得眼皮发沉，身体逐渐慵懒无力。仿佛泡在浴缸里，享受着久违的牛奶浴。
耳畔回响着女人那沙哑中又不失甜美的嗓音。
“第一次不是治疗，而是心理评估。其实心理治疗，就像是朋友聊天一样。既然是朋友，那就要互相了解，让我们从自我介绍开始。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职业？”
“严少筠……大律师……”
是我说话么？
严少筠意识恍惚。
似乎是自己说话，又似乎不是。
“原来是严小姐，我叫索菲娅，是一个混血儿。简单说，我爷爷是中国人，我奶奶是俄国人，我老妈是英国人。在这我首先要澄清一个误会，索菲娅并不是我的外文名字。索是我的家族姓氏，我爸爸叫索多玛，我爷爷叫索罗门。我这个名字是我老爸帮我取的。你们下次可以称呼我索小姐，但我还是喜欢朋友叫我索菲娅。”
女人的嗓音似乎饱含魔力，让严少筠心中的戒备和警惕逐渐消失。
已经不记得她提了什么问题，只记得两人不停地说话。
听着她说话，心情就变得安逸。
直到一阵铃声，把严少筠从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唤醒。
她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中，三个小时已经到了。
一边的罗乐儿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她第一反应是看手表，确定索菲娅没有坑自己的钱，才长出一口气。
索菲娅微微一笑：“私自调时间、短钟这种坏规矩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何况两位一个是大律师，一个是事务律师，我又怎么敢得罪呢？罗小姐，想发财没错的，不过正所谓大富天成就，小富靠打拼。人有没有财运，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你下次来，我帮你算命批流年，让你看清自己的运气，这样可以少走不少弯路。至于严小姐……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聊两句。”
她把严少筠带到客厅，又关上了卧室的门。
脸上笑容消失，变得严肃且认真。
她的眼神配上衣服，俨然就是一名执业医师，而非唐楼神棍。
“如果不是听到你亲口说，我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坏的人。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会报警抓人。你太善良，时间拖得太久，情况已经较为严重。你的身体已经接受了新男朋友，但是潜意识还是不行。还有你在法庭上的那些……如果不加以控制，很可能导致你人格分裂。”
严少筠听得目瞪口呆。
索菲娅指指严少筠上衣口袋。
“我在你口袋里放了药方，你现在的情况必须用药物解决。我没有医生执照，那个药方只是告诉你名字，你需要再找一个有处方权的医生帮你。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放心享受爱情的甜蜜。”
严少筠脸色微红，不知道怎么做答。
“我是认真的。你们都很年轻，想要一直在一起，当然要有身体的接触，这很正常。我不觉得这值得害羞或者逃避。这种事两个人都开心，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听你的描述，他非常优秀。在港岛，任何优秀的东西，都有人抢。即便是你的东西，你不好好保管，也会被抢走。想要保住心头好，就一定要更努力。所以，要让自己大胆一点，不要太保守。在这个期间，还有一些辅助手段可用。”
索菲娅趴在严少筠耳边嘀咕，严少筠脸涨的通红。
“不需要害羞，你们是男女朋友，这些都很正常。不可以输给其他女人。”
严少筠不可思议地看着索菲娅：“我把这些也说了？”
“对我隐藏秘密，没那么容易。”
索菲娅看着严少筠：“请你放心，我不会泄露病人的隐私，这也是一名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另外，我也想和你成为朋友，就更不会出卖你。”
“谢谢……”
严少筠礼貌地道谢。
索菲娅一脸正经：“我认真的。很多时候，我宁可做神婆也不想做心理医生，就因为那些客人的故事让我觉得恶心。你不一样。通过刚才的聊天，我确定你是个非常好的人。爸爸对我说过，一定要和好人做朋友。就因为这句话，导致我到现在一个朋友都没有。给我个机会，让我可以拥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下次再来不需要交钱，我们就像朋友一样聊天就好。顺便说一句，罗小姐不在这个范围里。”
眼前的索菲娅，和一开始见到的那个女神棍完全是两副面孔。
专业、真诚，还带着些许神秘。
索菲娅大方地露出笑容：“是不是觉得我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其实我还是我，变的那个人是你。你心里把我想成什么样子，我在你面前就会是什么样子，一点也不奇怪。你觉得我变了，就说明我们有机会做朋友。”
严少筠刚准备走，忽然想起什么。
“索菲娅，如果有人不在你面前，我只是转述他的样子，你可以不可以帮我分析一下他的想法？”
索菲娅一笑：“你如果愿意和我做朋友，而不当我是神婆，肯定不会给我出难题。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样子。”
严少筠想了想：“是我的一个当事人，他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