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职业明显让阿明感到恐惧,不过还是强作镇定:“你唬我?我不是吓大的,无凭无据凭什么信你?”
严少筠绕过阿明,来到女孩面前把人扶起来。
“不用怕,我是律师,可以帮你。”
女孩趴在严少筠怀里哭:“救我……带我走。他是个混蛋!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就逼我偷家里的钱帮他还债,我要和他分手,他就说要找人砍死我妈、我弟弟。明明答应我,陪他看午夜场就放我走。可是来了就动手动脚,要我和他去开房。我不答应他就打我……”
“这只是开始,如果你屈服,过段时间,就会逼去当私钟妹或者去马栏。你跟他分手,他就去骚扰,让你家宅不宁,直到赔钱为止。”
听陈彦祖踢爆自己的打算,阿明更有些慌乱:“你……你到底是谁?”
“九龙城寨,太子!”
西装抛向严少筠,同时脚下发力,一拳砸向阿明的脸!
一小时后,深水埗街头。
陈彦祖抱着严少筠在街头漫步,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严少筠依旧唏嘘。
“如果不是你,那个可怜的女生可能和我一样。她的家离戏院走路不足二十分钟,家里没人知道,自己的亲人差一点被人侵犯,被一个坏男人毁了一辈子。”
“知道又怎么样呢?她爸爸瘫痪,全靠妈妈卖报纸养活全家,这种家庭在深水埗很多的。都是苦命人,拿这些出来混的没办法。这个女生中五毕业就出去工作,运气不好遇到姑爷仔,发生这种事几乎是注定的。她还算比较聪明,知道这个男人靠不住。很多女生被姑爷仔骗去做私钟,还认为是为了爱情牺牲,认为自己很伟大,那种才是没得救。”
想着被打到头破血流,躺在厕所里不能动的阿明。以及陈彦祖拍着他的脸警告样子,严少筠眼神迷离。
厕所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回去告诉你老大,是九龙城寨太子把你打成这样,有什么不开心尽管来找我。如果去骚扰这个女生或者她的家人,我就打断你身上每一根骨头,让你一辈子变废人!”
幻觉世界里,那个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女孩变成了自己,躺在地上的男人变成了秦伟明。
对了,那个混蛋也叫阿明,他没打错人……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累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刚才那部电影里的几个女演员。”
“想她们干什么?”
“我不会歧视一个人的工作,就像楼上的红姐,虽然做那行的,但一样值得尊重。那几个女演员也不例外。但我想大多数拍电影的女生,入行时想的一定是做女主角当大明星,不是拍那些。她们拍这种戏,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就像区小姐那样。按你和乐儿的说法,她和自己经纪人闹翻,和宋学昌的事情也上了杂志,恐怕以后也只能去拍那种片子。一想到以后她也像那些女演员一样,要去拍那个,总觉得怪怪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就是命运。”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苦命人很多的。比如刚才那个女生。不是遇到我们,很可能被那个阿明毁了一辈子。”
严少筠看向陈彦祖。
“如果不是遇到你,我现在又怎么样?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还是变成电影里那些女生……”
陈彦祖紧紧抱住她。
“想那些做什么。没发生的事情,用不着胡思乱想。有我在,保证你没事。”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没有心的。你刚才打那个阿明的时候,我不知道多开心。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只有一个人开心是不对的。你为我做了很多,我也要为你打算。”
严少筠趴在陈彦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几分钟后,陈彦祖一把将她抱起,原地旋转几个圈。
“我收回之前对那位索菲娅女士所有诋毁性质言语,并单方面承认她是港岛最棒的心理医生!那些药名字你告诉我,我帮你去买。”
“不用那么急阿,我已经请乐儿帮我找有权开处方的医生了。至于这段时间,我们也可以像刚才那样,或者再过分一些也没关系……”
严少筠做了个梦。
时间回到了五年前。
父亲好端端站在面前,自己刚刚披上婚纱。
她想要拒绝,连连摇头,喊着不要嫁给秦伟明。
父亲让自己不要说傻话,这时候不可以后悔。
秦伟明出现,严少筠不停地后退,尖叫。
这时候陈彦祖突然出现,跟着把秦伟明打倒在地,又拉着自己的手往外跑。
跟着场景就来到教堂,两人站在神父面前,忙不迭地说愿意。
刚刚戴上戒指,就发现来到婚车上,车子一路驶向白田下邨。
身后还有很多车子在追。
再回头,车队已经不见,华丽的婚车也变成了那部自行车,自己穿着婚纱坐在后座上,紧抱着陈彦祖的腰。
场景再变,两人居然来到了戏院的洗手间。
陈彦祖一边喊着老婆,一边笑着走过来,脱严少筠的婚纱,让严少筠给陈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孩子。
梦中的严少筠并没有觉得害怕,更没有呕吐,反倒是积极的回应。
只要老公是他,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他做什么,自己都愿意跟着走下去……